鑫城的瓜子停在嘴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嚯。”
那女人衣着并不暴露,至少不像传说中合欢宗弟子那般薄如蝉翼、春光乍泄。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绸腰带,在右侧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长出的部分垂挂下来,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斜插着的一枝桃花。枝干不过小指粗细,上面开着几朵新鲜的花,花瓣娇嫩欲滴,连花蕊都清晰可见。那桃花枝上散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与她的气息浑然一体。枝的根部,正悄悄萌出一粒新芽。
鑫城把瓜子往嘴里一送,咔地磕开,眯着眼盯着那个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合欢宗的罢?”
那般好看,那般妖,那般漫不经心又那般勾人。除了合欢宗,还能是哪儿的?
鑫城正琢磨这合欢宗的美人来论道大会是瞧上了哪位倒霉蛋,却忽然发觉——她的目光有方向。
她在看无情道的高台。
再准确点讲,她在看萧遥。
那目光慵懒里裹着一丝兴致。
像出了远门、看了一路平淡无奇的风景的人,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一朵开得极清冷的花。
她的视线在他膝上的霜天剑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慢慢移到他的脸上。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的弧度弯了一点点。就一点点,被鑫城瞧见了。
鑫城琢磨了半晌,最后只想到一个不太文雅的形容像是在说:这个人,我瞧上了。
她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了。
好哇,合欢宗的妖女,瞧上了无情道的冰山?这可是万年难遇的热闹!
她把瓜子往袖子里一揣,从栏杆上弹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落的瓜子壳,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摸了过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刚蹭出去没几步——
高台之上,萧遥忽地睁开了眼。
没有征兆。他的目光越过喧嚷的人群、翻涌的云海,笔直地落在那合欢宗女修身上。
而她也在看他。
两道目光隔着满场的旗帜与人声,不偏不倚,撞在一处。
萧遥的眼神冷而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合欢宗女修没躲,只是侧了侧头,鬓边桃花枝轻颤,唇角的笑意不深不浅。
她先收了目光,垂眸看自己的指尖,仿佛方才只是抬头的惯性。
萧遥看了她约莫多了一息的时间,合上了眼。
他搭在剑鞘上的食指,在合眼的那一刻,微微抬了抬,又落下,旋即归寂。
就一息。但鑫城瞧见了。
她的八卦之魂已经不是被点燃了,是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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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女究竟是无心栽花,还是妄图终止风雪?无人知晓。正是:冰心欲锁无情道,妖女偏敲是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