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文彦顿时来了精神,脸上也露出几分讥笑。
“哟,我当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原来是来拜师的啊?”
他故意朝竹篮里瞧了两眼,啧啧有声。
“怎么,魏家不要你了,便又想起咱们清河书院来了?”
苏怀瑾没有接话。
赵文彦却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越发得意起来。
“当年为了攀附魏家,你连读书人的脸面都不要了,巴巴地跑去给人家当赘婿。
如今倒好,魏家一败,你便又提着几条肉干,想回来做读书人?”
“苏怀瑾,你把清河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
这番话说得颇为响亮,引得附近几个路过的书院学子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苏怀瑾,忍不住停下脚步。
“咦,那不是苏怀瑾吗?”
“还真是他!”
“听说魏家那桩案子已经查清了,他也是受了魏家蒙骗……”
“他怎么又回书院来了?”
几人低声议论着,目光不时朝这边张望。
赵文彦见有人围观,心里愈发痛快。
昨日自己在长街上丢尽脸面,今日有何夫子在场,他倒要看看,苏怀瑾还能如何嚣张!
“怎么,不说话了?”
赵文彦轻蔑地扫了一眼竹篮。
“就凭你这点寒酸束脩,还想重新拜入书院?我倒要看看,咱们清河书院哪位夫子肯收你这种人,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说罢,他还特意朝何夫子拱了拱手。
“夫子,学生说得可有道理?”
何夫子没有立即回答。
其实方才赵文彦开口时,他便注意到了苏怀瑾手中的竹篮,只是隔得稍远,未曾看清里面装着什么。
此刻听赵文彦这么一说,他又仔细看了一眼。
肉干,酒水。
虽说寒酸了些,却确实是拜师所用的束脩。
何夫子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这些日子,苏怀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先是魏家恶行败露,县衙还了苏怀瑾清白,随后又传出他作了几首好诗,在一众文人士子间颇得赞誉。
听说此子还曾向县衙献过赈灾之策,连县里的几位官老爷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可就大不一样了。
想当初,苏怀瑾不过是个出身寒微的穷书生,虽说读书还算勤勉,却也谈不上有多出众。
后来入赘魏家,更是惹出不少闲言碎语。
何夫子最是爱惜羽毛,生怕旁人说他教出的学生贪慕富贵,辱没斯文,故而毫不犹豫便将苏怀瑾逐出了门下。
那时他哪里想得到,短短几年过去,这个被自己逐出师门的学生,竟又闯出了几分名声。
尤其是那几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