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淮逸点头,没过多打扰,收拾掉他没选的茶,准备离开。
“等等!”黎雨晏叫住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淮逸问。
黎雨晏凳子往后一滑拉,靠在老板椅上观察片刻。
“在我面前,别总板着一张脸,谁上班不是在上坟?我知道。”
“但是,你拿着对应的工资就得做分内的事。”
淮逸简单嗯了一声,走了。
黎雨晏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说他横吧?又很有礼貌。
说他不尊重?好像也没有。
换成其他人,就刚刚嗯这一个字,他就可以让人滚蛋。
今天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有些期待明天带涂淮逸一起去工厂看自己团队自主研发的新能源汽车。
晚上,他和好友王梓坐在路边摊撸串。
这人和他同岁,也是普通打工族,二人三年前因为租房凑到一起。
起初那半年谁也看不惯谁,不是抱怨对方用水多了,就是用电不节约。
每天到家都是各自回房,直到有一次邻居家起火才破冰。
当时,隔壁小孩子一个人被困在家中,在消防人员来之前浓烟已起。
听到孩子哭喊,二人顾不上太多,从窗台过去,合力将孩子救下。
从那以后,两人放下芥蒂慢慢了解对方,发现两人都是嘴硬心软之人。
到今天,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涂淮逸家庭变故和仇恨的人。
“诶,”王梓拿着串儿咬了一口,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淮逸,“你今天第一天去,感觉他人怎么样?”
淮逸喝了一口冰镇啤酒。
“不知道,看不透,从进门开始,他就想把我看穿,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和他那个无情的老爹一个样儿。”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王梓说:“我觉得你不能一板一眼的只是做好工作,得多和他有私下来往,让他看到你。”
淮逸觉得王梓这话有些道理,黎雨晏这人面上看着很冷。
说不定那只是必须在人前保持得伪装呢。
王梓安慰他,让他不急,说这事儿得慢慢来。
是的,得慢慢来。
只有让黎雨晏先完全信任自己,才会让他接触到那些核心文件。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每天对着仇人的儿子恭恭敬敬地伺候着,也是难为你了兄弟。”
两人苦笑一下干杯。
这时,淮逸往街道旁看了一眼。
有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拖着个麻袋在垃圾桶旁翻找瓶子。
“小孩儿,过来!”
涂淮逸招呼人过来后,把面前刚上的炒河粉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