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大早,具体点就是六点零五分,黄梓怡一如既往地被自己的手表闹钟吵醒了,开始轻手轻脚地叠被子穿袜套鞋,尽量悄无声息地上厕所刷牙洗脸,收拾好自己后挎起床上的袋子开门而去,刚好六点十五分,宿舍楼里的起床铃响了。
她匆匆地依靠自己的直觉在食堂里买了一份饺子打包回教室吃,刚踏进教室门就看见里面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坐着撑着额头。
又是刘玮,平常他每次都是这么早来的,不累吗?
今天就看着有点累。
不对,别忘了她今天的最终目的,在周五放学前搞定那个作文比赛。不行,她不能被阻碍到。
黄梓怡边这样劝着自己边走到位子上坐下,抽出剩下那张干净的作文纸和一张白纸,她先在白纸上起个思路,捋清楚她到底要写什么才开始开始下笔,题目很简单,就两个字——花姨。而接下来的正文第一段她是这样写的:端午节大姨和三姨都来外婆家里吃中午饭,大姨在圆圆的饭桌上聊着最近她女儿的班级来了一个姑娘,傻傻的,也不知道是患了什么精神病。外婆插了一句:“花姨发烧之后也傻傻的。”
她继续写着,一鼓作气,写到了花姨跟自己的女儿日渐疏离的戏码。这时,张子雯终于提着小笼包和豆浆坐下来。
“子雯,你还有作文纸吗?”黄梓怡搁下笔来偷偷问她。
张子雯抽出抽屉里的作文纸回答:“还有这么一大叠呢!”
“再给我两张呗,我怕我重新写纸不够用。”
张子雯爽快地从中抽了几张纸出来放到黄梓怡的手上。
一二三。三张。
黄梓怡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张作文纸还给张子雯说:“给多了,拿回去。”
不知道周二到底是不是很轻松的一天,上午五节课全都是主科,先来两个物理,后面两个数学,中间夹了个英语。一大早就学物理,这不是脑抽了吗?谁一大早能挨住困意学物理,能成功的她敬他是个神人!中午再搞个数学午测,占了他们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还有自己批改修正答案下午前提交,心累,做完这些后还要忍受食堂辣椒扎堆的饭菜。知不知道辣椒吃多了会伤害喉咙的啊!而且这里又不是四川湖南,干嘛非要这么多辣椒啊!
啊!还有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到时又要无聊地守门。
没事,现在她已经熬过去了,终于,可以上音乐课啦!
虽然那个音乐老师看着比较严肃,讲课方式一本正经,但是没关系,可以听歌。
坐在音乐室里,翻着音乐书,黄梓怡幻想着今天或许能听到一首舒缓放松的钢琴曲。
“梓怡。”一道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她顺着声音去看,看见了一个散着长发的姑娘。
她是张茼的同桌梁嘉敏。
“我想跟你换位子,跟张茼坐一块,可以吗?”
黄梓怡思索了会,虽然这个音乐课的位子是按学号坐的,老师也是看这个学号认人的,但是他好像没叫过她和她回答问题,所以互换学号、相互顶替应该可以的。。
“可以。”黄梓怡犹豫了会微笑着回答。
“谢谢。我的位子在那里。”梁嘉敏指着她自己的位子,没过多久,这个位子的左边坐了个人。
刘玮怎么坐她左边啊?这下跟她换就成自己坐他右边了。
黄梓怡脸上的微笑凝固了,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不肯直起来叫自己起身让座。
“梓怡?”
“嗯?”
“你还好吗?”
“还好我这就起来。”
黄梓怡赶紧站起来,抱着音乐书低着头快步走到刘玮右边的椅子上坐下。
“诶——等等,梓怡,记得我的学号是十七号啊!”梁嘉敏突然大声补了一句。
“叮叮叮咚——叮叮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