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炸的“滋滋”声裹携着香气勾人,小家伙阿玩就在门口探头探脑。
“流口水了吧,小馋猫。”庄梦蝶逗他。结果,小不点儿表示抗议,“我陪大哥哥来的。”
他想转身自证清白,可身后的大馋猫早就没了影。庄梦蝶摇了摇头,对两公子的吃货属性毫不怀疑。
她加快进度,又听系统讲了遍如何制作螺蛳烧鸡的步骤。
系统今天很正经,声情并茂做起介绍。
【宿主,这是一场山川与田野的握手言和,螺蛳的野,鸡肉的醇,呛辣的口感,江南的鲜。若是汤汁下饭,那是碗底都要刮干净的勒。】
“系统,你今天过于文艺。”庄梦蝶听系统在那抽象地形容,自己则实干地热锅倒冷油,高温煸鸡肉直至逼出油脂。
再倒入酱油,黄酒翻炒上色,调味后小火焖煮片刻。这时候已经有鸡肉的香味飘出。
大概一刻钟后,鸡肉就焖得软烂,螺蛳便可入锅。庄梦蝶往土灶里添了把干松针,火势大起来,大火再煮一会,直到螺蛳厣盖脱落便可。
最后撒花椒粉、胡椒粉,淋麻油提香,整盆特色菜就此完成,验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好了没啊,香得受不了了!”梅三在那里催促。阿玩把碗筷都摆好了,五娘给每人倒了碗凉茶消暑。
久等的晚饭开席,庄梦蝶给小朋友夹了炸鱼,他捧起来“咔嚓咔嚓”两下就吃完了。
“好吃吧,鱼骨头都很酥了,正适合你补钙。”
众人的眼神都聚在她身上,庄梦蝶尴尬一笑,哎,他们懂什么化学元素表,“我是说,鱼肉营养,促进小孩长高。”
“来来来,五娘,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吃辣。”她给五娘夹了块鸡肉,拿碗豪气地要和她碰杯。
五娘也是爽快,吃起辣来毫不含糊,只是吃一口,喝了大半碗凉茶。
梅三正吸吮着螺蛳,死磕着一颗怎么也吸出不来,然后那颗螺蛳还不服气似的逃跑,滚落在脚边。他眼巴巴看着地上的螺蛳,叹了口气,一脚踢远。
江寂雪真是个人才,庄梦蝶发现他不光舌头灵,脑子也好使,他捡了根松针当牙签,一戳一个准,蘸上酱汁,配上柴火饭,那小表情旁人是看不出,但在她眼里,分明看出他此刻的惬意。
庄梦蝶依样画葫芦,为眼前“古人”的智慧点赞。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次系统过于正经。这道菜要说它邪修,其实也不大符合,无非是这个时候古人对螺蛳的开发不够,产生误解。没准更是有人混淆了福寿螺,吃出问题,让人们对这食材敬而远之。
梅三在尝试过肥美的螺蛳后嚷着要再去河床捡,还抱怨城中饭店都没这道珍馐。
呃,公子是否对珍馐有什么误解,要说珍,夏天时候,山上更有珍奇菌菇类,不过她没有说,怕再透露,这少爷就赖在她这农家乐,不肯走了。
饭后纳凉,庄梦蝶刚喝完系统赠送解毒剂,王婶过来聊天,拿来一条淤泥里挖到的大黄鳝给她做食材。
“我记得你们挖了好多河蚌,想向你们讨个河蚌壳,作驱蚊线香的底座用。”
经她提醒,庄梦蝶想着河蚌壳还有这用处,那还真不用扔了,可无奈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得悻悻说明天再去挖些大河蚌。
临走前,王婶和她贴耳说了句悄悄话,“黄鳝对男人可是大补之物,小娘子保护好自己,可别闪了腰。”
说完,还眨了下眼睛。
有个爱操心的邻居,该不会也爱听墙角呢,庄梦蝶顺着她思路想去,恼得脸通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凉茶怎么还降不去火,她看着江寂雪,只觉得这个攻略对象怎得如此讨厌……
躲在一处,给她磨螺钿发钗的江寂雪隐约感觉到视线,更加心虚地埋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