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承恩公府世子简直就是个人渣中的战斗机!”
侯府如意苑内,沈真真“啪”地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宣纸拍在桌上,气得柳眉倒竖。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承恩公世子的光辉事迹:迎春楼常客、长乐坊VIP欠债人、后院打死过三个通房丫头。
“物理攻击固然有效,但容易被继后用‘年轻人风流’这种借口糊弄过去。”沈如意瘫在罗汉床上,手里剥着个橘子,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咱们得加点魔法伤害。”
“魔法伤害?”沈真真虚心求教。
“就是玄学。”沈如意咽下橘子,眼神深沉,“在古代……咳,在咱们大渊朝,你可以说一个人人品不行,但你绝不能说他八字不行!明日赏菊宴,你把这些证据揣好,看我眼色行事。咱们争取给他来个物魔双修,当场超度!”
沈真真听得双眼放光,一把抓住沈如意的手,姐控之魂熊熊燃烧:“姐姐说得对!明日你到时候只管坐着吃点心,这种抛头露面撕破脸的脏活累活,全交给我来干!谁敢惹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次日,皇家西山别苑。
秋高气爽,漫山遍野的珍品菊花开得如火如荼。太后与皇帝高坐上首,继后陪坐一侧,笑得像朵吸饱了血的食人花。
女眷席上,侯夫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而沈如意则心无旁骛地盯着桌上的蟹粉糕,一口一个,宛如一台无情的碳水粉碎机。
“真真妹妹果然如传闻般出水芙蓉,国色天香啊。”一道油腻得能炒两盘菜的声音传来。
沈真真冷着脸转头,只见男客席那边,承恩公世子正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那眼神活像只苍蝇看到了裂缝的鸡蛋,还忍不住搓了搓手。
坐在男客席角落的萧寒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白玉茶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瞥了一眼还在狂炫蟹粉糕的沈如意,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吃得这么香,莫非真有后手?
“太后娘娘,皇上。”继后终于按捺不住,放下茶盏,端出一副慈母面孔,“臣妾瞧着镇国侯府这刚找回来的真真丫头,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流落民间受了十六年的苦,臣妾实在心疼。正好,承恩公府世子一表人才,尚未娶妻。若是能将真真指给世子,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侯爷和侯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太后却露出赞同的神色,点点头道:“皇后说得有理。承恩公府是哀家的母族,真真又是侯府千金,倒也算门当户对……”
眼看太后就要金口玉言定下死局,当场拒婚就等于打太后的脸,抗旨不尊!
“太后娘娘!使不得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哀嚎平地炸响。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沈如意猛地站起身,嘴角的糕点渣都没擦干净,满脸写着惊恐与痛心疾首。她快步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声情并茂地开始了她的表演。
“太后娘娘,皇上!臣女昨夜刚躺下,就梦见上次送祥瑞的那头白鹿了!”沈如意祭出了自己“祥瑞搬运工”的无敌金牌,“白鹿在梦里口吐人言,说真妹妹流落民间十六年,根本不是吃苦,而是在历劫!如今劫满归位,命格贵重至极,犹如烈火烹油,乃是罕见的‘九天玄凤’之命啊!”
皇帝一听“祥瑞”二字,立刻来了精神:“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沈如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指还煞有介事地掐算起来,“臣女醒来后夜观星象,发现真妹妹的命柱火光冲天!若是没有真龙天凤之气的命格压阵,寻常男子娶了她,轻则倾家荡产、霉运连连,重则半身不遂、血光之灾啊!世子虽然一表人才,但万一被这‘玄凤之火’烧着了,承恩公府岂不是要绝后?臣女万死,也不敢让世子冒这个险啊!”
这通玄学输出,直接把“配不上”包装成了“克夫克全家”。太后本就迷信,一听“绝后”和“血光之灾”,脸色顿时就变了,看向世子的眼神立刻带上了几分保护欲。
继后气得指甲都快掐断了,强颜欢笑道:“如意这孩子真是会说笑,子不语怪力乱神……”
“皇后娘娘,姐姐没有说笑!”沈真真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沈如意身前,开启了物理超度模式,“臣女命格确实太硬,恐怕世子无福消受。况且,臣女听说世子最近‘红鸾星动’得十分频繁,实在不宜再议亲!”
话音刚落,沈真真身后的丫鬟翠儿“脚下一滑”,端着的热茶直挺挺地泼向了世子身后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