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过出神,等她的叹息声响起她才真的反应过来。“我做的很难吃吗?难吃到你都叹气了。”沈择真立马抓住她的把柄,“倒是难得看你吃饭吃那么慢。”……戚越吃饭的速度很快,可能是因为从小上寄宿学校导致的,那时候的学校恨不得压缩学生所有的娱乐时间,吃饭也要争分夺秒,她的吃饭速度便这样锻炼出来,直到现在也没能真正改过来。之前有段时间是在改的,有那么一周,戚越跟沈择真吃饭的时候连续咬破了舌头两次。她吃饭又急又快,咬到舌头也是又狠又准,舌尖里面渗出血来,没过一会便肿了起来。没过几天,之前的伤口还未好全,她又一次重蹈覆辙,旧伤上添了新伤。从那之后,沈择真都让她跟着他一起细嚼慢咽。戚越看了他一眼,默默夹了两筷子牛肉送入口中,还是不想说话。又觉得自己幼稚,将牛肉咽下之后才又开口,恢复成平常那副疏远的模样,“你手艺很好。”“欢迎你常来。”他这话说得像是饭店的服务员,戚越忍不住笑了出声,正想揶揄两句,沈择真便又丢出了一个新问题:“你去看过顾成安的演唱会吗?”顾成安是他们从前最喜欢的歌手之一,大学时他们就约定要一起去看一场演唱会。其实有一年是有机会的,顾成安的巡演城市有南城,但那时候戚越手头拮据,也不愿接受沈择真的好意,两人的演唱会之约便被耽搁。一耽误就耽误了那么多年。“看过。”“跟迟意吗?还是你那个摄影师朋友?”沈择真不动声地问道,戚越并未听出他言语里的试探,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的。”“迟意那时候在读研,没空陪我,我就一个人去了。”那是戚越,她慢慢溜达着就能回去了,全当消消食。“不是要刷锅?”戚越嘴角噙着笑,“等我走到家,估计你也收拾完了,刚刚好。”戚越利落地背上自己的包,干脆离开。站在门口的沈择真略显无奈地走进厨房,看到池子里浸泡着的那对锅碗瓢盆,自暴自弃地拿起一旁的手套开始认真清洗。洗完后便顺手拍了张整洁如新的厨房照片发给了戚越。戚越刚刚坐进沙发,比沈择真信息来得更早的是迟意的拷问,她抱着手机视频,看到微信弹窗就后切了出去。警觉的迟意可没放过戚越的小动作,整张脸凑近屏幕,“是不是他给你发消息了?”“料事如神啊迟老师!”“哼!不许理他!心机男!”戚越哼哼两声:“那也不知道是谁分享的地址。”她短暂地无视了迟意的叫唤,非常官方地回了沈择真一句“到了”。对面没再发来任何信息,戚越退出微信,这才敢放心点开相册。扑面而来全是沈择真的照片。她抓拍的太快,许多照片都是一样的。即使如此,戚越还是从第一张翻到了最后一张,反复看了两遍,才挑出最满意的两张。一张是他做饭时的背影,另一张是他回头时她抓拍的侧脸。对着这两张照片端详了许久,她犹豫着点亮了照片左下角的爱心。被无视了许久的迟意又叫唤了两声,将戚越从密密麻麻的照片中拉出。她的目光再度回到迟意脸上,轻声道:“今天他约我去看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