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咱们湖大对於书院的復建,並不积极,除子弟学校在此设置以外,书院这边实际上就已经变成我们湖大的家属大杂院,住满了二十余家教职工,烟燻火烤,污跡斑斑,墙体剥落,四处冒烟,残垣断壁,惨不忍睹。”
然后,杨慎初就开始带领眾人参观没有修復管理之前的岳麓书院遗蹟,跟他形容的差不多,多处古蹟变成断壁残垣,书院最核心的教学区讲堂变成了居民区,朱熹手书”忠孝节义”四个大字前堆放著蜂窝煤,到处狼藉。
因此,杨慎初感慨,“正是因为如此,领导过来参观之后,也觉得非修復不可了。”
没法子,岳麓山以及岳麓书院都太出名,只要领导人过来长沙,都喜欢过来这边参观,结果,啥都看不到,就看到一堆残垣断壁,省领导的面子也掛不住啊。
省里面確实很重视书院的修復工作,相关领导都开始奔走呼吁,甚至,学界则以学术泰斗北大教授张岱年为代表的六十多位学者联袂发出了重光岳麓书院和发展湖大文科的呼吁。
於是,苏亦就问道,“这么说来,修復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把家属院从这里迁走了?”
杨慎初点了点头。
俞伟朝感慨,“这项工作可不容易!”
易曼白说,“是啊,现在大家的住房条件都比较困难!”
杨慎初说,“这个方面有张校长在处理,协调起来,还相对容易,毕竟都是內部的教职工家属,外部的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啥问题?跟师院的管理权?”
杨慎初摇了摇头,“並非如此,现在书院这边,除了家属居住,还有一个岳麓公园的存在,这帮人就跟癩皮狗一样,我们前段时间,跟他们沟通一下,结果他们態度蛮横,振振有词,誓不搬迁。”
易曼白疑惑,“这里还有一个岳麓公园吗?”
杨慎初说,“岳麓公园一九五六年成立,与我们湖大毫无关係,公园在山腰上几间平房內办公,虽说是公园,但参观的人极少,管理处只有几个人,外界没听说也正常。他们是十年间,在湖大工作瘫疾之时,趁机进书院教书斋。后来指挥部解散,就剩下这么几个岳麓公园的人,未经湖大认可,乘机把公园搬进书院,占据教学斋两厢的房子。因此,这么多年来,岳麓公园就赖著不搬迁了,我们前几天跟他们沟通,结果省里的文件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其中他们带头的,也很专横,他拒搬迁的理由是,市里面未安排公园的办公用房,他们就不搬走。”
一时之间,眾人感慨不已。
“这不就是寄生虫吗?”许婉韵说道。
杨慎初点头,“小许这个形容,极为贴切!”
易曼白好奇,“杨主任你们就不找他们的上级部门吗?”
杨慎初点头,“我们修復办的刘主任已经去联繫了,但是,没有下文,估计有关部门也不想解决这件事!”
俞伟朝说,“这种事情见多了,各部门之间相互推諉,能拖著就拖著。”
杨慎初感慨,“他们拖得起,我们拖不起啊,要是这帮傢伙一直赖著不走,也很麻烦。”
苏亦笑道,“估计,人家就是觉得你们是文化人,好面子,就跟你们耍赖皮”
“秀才遇到兵啊,不对,秀才遇到老流氓!”
“哈哈哈哈!”
顿时,眾人都鬨笑起来。
最后,苏亦给出一个餿主意,“要是以后,他们真的赖著不搬迁,杨主任,你们就上一些手段嘛!”
“啥手段?”
“直接修復啊!”
“啥?”
“简单来说,就是趁著他们下班时间,直接把屋上的瓦全部拆卸,使之无法办公。”
“这能行吗?”
“准行,不仅如此,公园负责人的办公房不但要屋瓦全部卸下,而且把屋樑也全部拆下,来一个底朝天。”
“这不好办,万一起衝突咋办?”
“所以说,才要等待公园这边的人下班啊,他们离开,你们就开始动手,这样就避免发生衝突了。”
“苏亦,你不要乱出餿主意!”
最终,俞伟朝看不下去了,连忙制止。
没有想到,杨慎初却笑起来了,“还別说,小苏你这个办法挺好,要是到时候,这帮傢伙真的不走,我就採取这个办法!”
苏亦这个办法,虽然是馈主意,但確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遇到讲理的人,可能用不上,但是对於蛮横不讲理的人,这个办法就挺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