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考古所建立以后,领导们还是很有野心的,一开始打算在各地建立京外业务派出机构,第一个就是西安研究室,结果,除了西安研究室以及洛阳工作站和安阳工作站外,其他地方都建立不起来。
郑振鐸先生在的时候,还好,他既是文物局局长又是考古所所长,协调两个系统,没啥问题,然而,他去世之后,王野秋先生接任,在不少理念上跟夏鼐先生多少有些出入,就导致考古所想要在各地建立派出机构的计划直接夭折。
用不少考古学者的说法就是说,王野秋不是搞考古文物出身,对这个方面没有那么专业。
归根到底,还是两个系统关於话语权之爭。到了后来,各地的考古所基本上都归於文物局领导。也导致了后来社科院考古所,令不出京,除了自家单位哪一个单位都没有业务指导之权。
当然,导致这个现象,是多方面的。
但是,要是考古所能够在夏先生时期建立多个派出机构,那么后世考古所对地方文物系统的影响力不至于越来越弱。
这个年代嘛,看得出来夏鼐先生对於西安研究室方面的工作还是挺满意的。
不然,也不会亲自担任讲解员。
这么一参观,苏亦除了拍照之外,这一天下午,也没有时间绘画建筑素描图了。
返回人民大厦,已经是傍晚时分。
然后,苏亦发现这一天下午,前来的报到的与会代表,逐渐增多。
比如吉大的张忠培先生也过来了,甚至,四川、湖南、江西、广东都有熟人过来。
四川来的人也不少,川大跟省博的,川大来的就是考古教研室的主任林向先生,以及童恩政先生,严闻名先生並没陪同过来,然后,就闹了一个乌龙事件,童恩政先生並没有在受邀名单之中,不过这事苏亦也没有声张,直接拿著签到簿让童先生签到,然后又帮忙协调入住宾馆。
事后,童先生感慨,“苏亦,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丟脸丟大了!”
只能说第一次成立大会,会议章程就是乱。
当然,四川方面的重磅级人物,就是徐中舒先生,他现在即是川博馆长又是川大歷史系主任,老先生一来,不少人过来寒暄问候,苏亦都排不上號。
湖南这边,省博来了三人,高至僖、何介钧以及周世嶸。
苏亦刚喊高主任,何介钧就笑道,“现在要喊高馆长了!”
瞬间,苏亦就反应过来了,“恭喜高馆长高升!”
高至僖笑道,“还得感谢你,这一切都是沾了你的光。”
“这个我可不敢居功!”
“不,这事,你厥功至伟,要不是你跟何主任他们在澧县有一系列的考古发现,让领导开始重视咱们湖南的考古工作,我这个位置也不会动一动。”
瞬间,苏亦望向何介钧,又开始作揖笑道,“恭喜师兄!”
他是省博考古部的副主任,现在高至僖升任副馆长,那么他肯定会接任主任一职务。
就连周世嶸先生也笑道,“我也沾光,不然,我这一次都不会在受邀名单之中呢!”
顿时,三人都笑起来了。
实际上,不仅他们过来了。
江西那边,彭世凡跟陈文驊也过来了,又免不了一阵寒暄。
彭世凡见到苏亦,就笑道,“小苏老师,才两个月不见,我都感觉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苏亦说,“彭馆长,您就不要笑话我了,直接喊苏亦就好。”
“不,不,还是喊小苏老师比较好,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不可怠慢。”
然后,大家就笑起来了。
实际上,熟人最多的,还是广东这边的队伍。
省博副馆长黄玉治以及师兄杨式庭都过来了,沈明没来,他的级別跟资歷都不够。
中大这边,梁釗涛先生来了,甚至商承祚以及容庚二老也都来了。
一见到苏亦,商承祚就打趣道,“可以啊,小傢伙,现在有大出息了。”
容庚也笑道,“靚仔越来越靚了。”
实际上,除了三位先生,商志潭先生也过来了。他的资歷跟童恩政先生差不多,都属於小辈,完全就是沾著商承祚先生的光。
“商老师,又见面了。”
商志潭感慨,“苏亦,士別三日,应当刮目相待,就算如此,你取得的成就,还是大大超乎我的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