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莱要求他绝对地休息、静养,并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多亏了大家不停地用凉水润湿纱布,伤口没有发炎,哈伯没感到什么难忍的疼痛。伤口化脓的危险躲过,体温未再升高,灾难性的后果不会出现了。彭克罗夫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像一位慈母似的,守在自己的“儿子”身旁。
哈伯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但这一次却睡得很平静、安详。
水手坐在床边守护着病人,史密斯便同斯皮莱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首先彻底检查了一番畜栏内外,没有发现艾尔通的踪迹。他是否被匪徒们抓走了?是不是拼命反抗时被他们打死了?这后一种可能性极大。斯皮莱那天翻越栅栏时,曾清楚地看见一个罪犯沿着富兰克林山南面山梁逃跑了,托普还追了一阵呢。那伙罪犯乘坐的小艇被礁石撞碎,被史密斯杀死的匪徒的尸体仍在栅栏外,他与鲍勃·哈维是一伙的。
畜栏倒是没有受到任何毁坏——门都很好地关着,牲畜没有逃进森林里去。屋子里和栅栏内没见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只是艾尔通不见了,连他身上携带的武器也一起不见了踪影。
“艾尔通肯定是被突然袭击的,”史密斯说,“他当时也一定是拼命反抗来着,因此才惨遭杀害。”
“是呀,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斯皮莱赞同道。
“仔细搜索一下森林,把匪徒们全部肃清,不能让他们留在岛上。彭克罗夫先前说应该赶尽杀绝,看来他是对的。早听他的话,也不致落到这般田地!”
“对,必须对这帮家伙实施严惩。”斯皮莱赞同道。
“我们只好先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等哈伯完全脱离危险之后,再把他抬到花岗岩宫,只能到那时才能离开这儿。”工程师说。
“可是,纳布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待在那边行吗?”斯皮莱问。
“是呀,又不能让他来这里,说不定路上会遭到伏击的。唉,电报不能用了,否则就可以及时告诉他情况了。要不我先回花岗岩宫一趟?”工程师说。
“不行,不行!匪徒们可能就藏在这附近,您要是有个好歹,那我们可怎么办呀?”斯皮莱反对道。
史密斯也觉得没有什么良策。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托普身上,便脱口而出地叫了一声:“托普!”
托普很有灵性,一听到主人叫它,立刻跳了起来。
“对呀!让托普去!”斯皮莱也一下子省悟过来,“人不能去的地方,狗可以去呀!”
斯皮莱立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来,在上面写道:
哈伯受伤,我们在畜栏。你要高度警惕,别离开花岗岩宫。附近有匪徒出现吗?速让托普将回信带来。
斯皮莱写好字条,将它系在狗脖子上显眼的地方,把狗送到栅栏门外。
“托普!我的宝贝!”工程师对爱犬说道,“快!纳布!去找!快去!”
托普一下子便明白了主人交代的任务,活蹦乱跳地蹿了出去。它对这条路十分熟悉,用不了半个钟头就能跑到。它可以穿草丛,过密林,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目的地。
“它肯定能顺利地完成任务。”斯皮莱信心十足地说。
“而且还能安全顺利地及时返回。”工程师称赞道。
“过一小时它就回来了,我们等着吧。”
二人边说边回到屋里。哈伯仍在熟睡,水手在不停地往纱布上洒凉水。
史密斯和斯皮莱心里记挂着托普,眼看着快要有一个小时了,便握枪站在门后,准备一听见托普的叫声,便把门打开。
他俩这么站在那儿约有十分钟,突然听见一声枪响,随即便传来一阵狗叫声。
史密斯忙把门打开,见一百步开外的树林里冒出一缕轻烟,便冲那儿开了一枪。
几乎与此同时,托普嗖的一声跳进栅栏。史密斯立刻将大门关上。
“托普!托普!”史密斯边叫边搂着托普的脖子。
托普脖子上系着一张字条,上面是纳布写的大字:
花岗岩宫附近未见匪徒。我会留在这里的。祝哈伯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