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位多少?”
“两百一十吨。”
“邓肯号开足马力,一小时可跑十五海里,我猜得对吗?”
“如果您说十七海里,那就完全正确了。”格里那凡爵士纠正道。
“十七海里!”那水手长惊呼道,“这么说,任何一艘战船,哪怕是最好的战船,也甭想追得上它?”
“没错?没有任何战船能追得上它的!”约翰·孟格尔回答道,“邓肯号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游艇,无论采用什么方式参加比赛,都不会落后于人的。”
“即使只用风帆航行也比别的船快?”
“是的,没错。”
“啊,爵士,还有您,船长,”艾尔通又说道,“请你们接受一个懂得开船的水手的衷心祝贺!”
“谢谢,艾尔通,”格里那凡爵士回答道,“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就留在这条船上干吧,您可以把它当作是您的船。”
“我以后会考虑您的建议的,爵士。”艾尔通简单地回答道。
这时候,奥比内先生上来报告爵士说,筵席已经准备就绪,于是格里那凡爵士便招呼客人们向楼舱走去。
“这艾尔通可是个聪明人。”巴加内尔对少校说道。
“有点过于聪明了。”麦克那布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总觉得艾尔通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缘故。
席间,艾尔通对他所十分熟悉的澳洲大陆做了详细而有趣的描述,并问格里那凡爵士打算带上多少水手进行这次长途旅行。听说只带威尔逊和穆拉迪两名水手一同前往,艾尔通不禁惊讶万分。他劝爵士把船上最优秀的水手全都带上,而且非常坚持这一点。他的这种态度倒是让少校心中的疑虑消除了。
“为什么呀?”格里那凡爵士问道,“横穿南澳地区非常危险吗?”
“危险倒没什么危险。”艾尔通急忙回答道。
“那就应该多留点人在船上。邓肯号扬帆航行得用人,修理也得要人,更重要的是,它得准时抵达指定地点,与我们会合。因此,船上的人不能再抽调了。”
艾尔通像是明白了格里那凡爵士的意思,没再坚持己见。
天色已晚,苏格兰人与爱尔兰人挥手告别。艾尔通随爱尔兰人奥摩尔全家人回到庄园。
出发的时间定在翌日早晨八点,车马届时都得准备停当。
海伦夫人和格兰特小姐很快便做好了行前的一切准备。但巴加内尔这位大学者就啰唆不少。他把自己的那只大望远镜的玻璃拆下来,擦了又擦,把螺丝又拧得紧紧的,折腾了大半夜。因此,第二天天一亮,少校大声喊他时,他还在睡梦中哩。
约翰·孟格尔已经派人把行李物件先行送往庄园里去。一只小艇在等着,大家纷纷登了上去,坐好。孟格尔船长又最后叮嘱了一遍汤姆·奥斯丁,嘱咐他一定要在墨尔本等候爵士的命令,并坚决执行,不得有误。然后,他也上了小艇。
小艇在船上众人的欢送声和祝愿声中离开了大船。十分钟后,便靠了岸。又过了一刻钟,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爱尔兰人帕第·奥摩尔的庄园里了。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海伦夫人对为她准备的床铺十分满意,她也非常喜欢那古朴笨重的马车以及那六头两两并排的牛。艾尔通手握赶车鞭,在等候自己新主人的吩咐。
“哈哈!”巴加内尔说道,“这辆牛车真的太棒了,赛得过世界上任何一辆驿车,真像是一座活动房屋,乘坐它来旅行真是妙不可言啊!”
“巴加内尔先生,欢迎您光临我的沙龙。”
“啊,荣幸至极。您哪一天是沙龙接待日呀?”
“我的沙龙天天接待尊贵的客人,何况您是……”
“您的最热忱的朋友。”巴加内尔殷勤有加地回答海伦夫人道。
这时候,预订的七匹马由帕第·奥摩尔的一个儿子牵了过来,鞍辔齐备。格里那凡爵士与帕第·奥摩尔结清了账,付清了一切购置费用,并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该出发了。海伦夫人和格兰特小姐坐进了她们那装饰一新的车厢;奥比内先生钻进了行李杂物车厢;艾尔通坐到了赶车人的座位上。格里那凡、麦克那布斯、巴加内尔、小罗伯特、约翰·孟格尔以及两名水手,身佩马枪、手枪,纵身上马。帕第·奥摩尔说了句:“愿上帝保佑你们!”全家人也随声和着。然后,艾尔通发出一声奇特的吼声,长长的牛车车轮滚动,车厢板咯吱咯吱地响着出发了。
不一会儿,转过一道弯,那位诚实热情的爱尔兰人的庄园便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