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听说过,巴加内尔先生。”
“听说过冬天之所以冷,是因为阳光斜射的缘故吗?”
“这也听说过。”
“喏,孩子,南半球热一些的原因就在于此。”
“这我就搞不明白了。”小罗伯特瞪着一双大眼回答道。
“你想想呀,冬季里,在欧洲,我们是在地球的另一半,而我们脚下的澳大利亚是什么季节?”
“夏季。”
“喏,就是这时候,地球离太阳最近,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南半球夏季热一些,正是由于夏季时节,南半球比北半球离太阳近的缘故。”
“是的,巴加内尔先生。”
“所以,人们说地球冬天离太阳近,是就我们住在北半球的人来说的。”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小罗伯特天真坦率地回答道。
“现在你明白了,可别再忘记了啊,我的孩子。”
小罗伯特非常高兴地上了一堂地理课,最后还知道了维多利亚省的年平均温度是七十四华氏度,约合二十三点三三摄氏度。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离龙斯达湖五英里处宿营。
第二天,十一点左右,他们走到了维迈拉河畔,该处位于东经一百四十三度。
维迈拉河宽约半英里,河上没有桥,也找不到木筏。艾尔通便忙着去寻找可以蹚过河去的浅滩。在上游四分之一英里处,河水似乎较浅,艾尔通便准备让大家从这儿过河。他探测了一下,河水深约三英尺,牛车可以通过,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过河了吗?”格里那凡爵士问艾尔通道。
“没有了,爵士。我觉得从这儿过河问题不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要让海伦夫人和格兰特小姐下车吗?”
“不必,我会拉紧驾辕的牛的。”
“那好吧,艾尔通,全靠您了。”
于是,骑马的人围着牛车,毅然决然地下到河里去了。
艾尔通坐在牛车上小心翼翼地赶着车;少校和两位水手骑马走在头里探路;格里那凡爵士和约翰·孟格尔守在牛车两侧,护卫着两位女士;巴加内尔和小罗伯特殿后。
直到走至河中心之前,没有任何问题,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可是,一到河中心,河水变深了,牛车轮盘都被淹没了。艾尔通担心牛脚探不着河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稳,便下到水里,把住牛角,引着牛往前走。
突然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哗啦一声,牛车撞到了什么,倾斜过去,水都淹到女士们的脚踝了。格里那凡爵士和约翰·孟格尔拼命地扛住牛车,但终究无法稳住它。牛车漂了起来。
艾尔通眼疾手快,用力一扛,把牛车给正了过来。前面河底有一道小坡,牛和马的脚都可以脚踏实地了。不一会儿,牛车和骑马的人们便安然地渡过河来,尽管浑身透湿,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不过,牛车前厢碰坏了,格里那凡爵士的马前蹄的马蹄铁也掉了。这得赶快修理。可是,怎么修理呀?大家正在犯难,不知如何是好时,艾尔通自告奋勇地说,他可以去二十英里远的北边的黑点站,找个铁匠来。
“那好,您去吧,辛苦您了。来回一趟得多长时间?”格里那凡爵士问道。
“大约十五个小时,不会再多。”
“那您就去吧,我们在这里等您回来,我们就在这维迈河畔宿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