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不愧是格兰特船长之子。”巴加内尔称赞道。
“他说得对,”孟格尔说,“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这么做的。我们别在这儿议论个没完,浪费宝贵时间了。”
“您看呢,艾尔通?”格里那凡爵士问。
“我觉得,如果没人相帮,恐怕我们一个月之后仍滞留在这里。”
“那么,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孟格尔有点按捺不住地说。
“有啊!让邓肯号离开墨尔本,开到东海岸来。”
“哼,邓肯号,邓肯号!就算邓肯号真的开到杜福湾来,难道我们就没有困难了!”
艾尔通没有立即回答,他思量片刻,然后,含糊其词地说:“我并不是想坚持己见,我只是在为大家考虑。如果阁下命令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准备上路。”他说完这话,搂抱着双臂,等待着。
“您可别这么说呀,艾尔通,”格里那凡爵士说道,“您尽管说出您的看法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您说说您的主张吧。”
“现在,我们已经别无办法可想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要冒险渡河。应该原地等待,等别人来帮助我们,而能够帮助我们的,只有邓肯号上的人了。所以,我们暂且在此待着,反正这儿不缺食物,但得派个人去给汤姆·奥斯丁送信,让他把船开到杜福湾来。”
众人对他的这个建议非常惊讶,约翰·孟格尔则更是对之嗤之以鼻。
“在派人送信去的这段时间里,”艾尔通接着又说道,“如果斯诺威河河水回落的话,我们就想法寻找一处浅滩,蹚过河去;如果它不回落,必须要有船的话,我们也有时间来得及打造。这就是我的建议,请阁下定夺。”
“很好,艾尔通,”格里那凡爵士说道,“您的意见值得考虑。它的最大缺憾就是影响我们的行程,不过,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休息休息,并且也少了不少的危险。朋友们,你们意下如何?”
“请您也说说吧,亲爱的麦克那布斯,”海伦夫人插言道,“您一直光听不说,应该不吝赐教嘛。”
“既然点名要我说,那我就直抒己见了,”少校回答道,“我觉得艾尔通是个既聪明又谨慎的人,从刚才的谈话中就可以看到他这一点。所以,我完全赞同他的意见。”
麦克那布斯此前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现在却说出这种意见来,令大家颇觉意外。就连艾尔通也没想到,所以他不由得瞅了麦克那布斯一眼。而巴加内尔、海伦夫人、两名水手原本就是同意艾尔通的意见的,听了少校的话之后,当然也就更不犹豫了。
格里那凡爵士见此情况,便宣布说,原则上采纳艾尔通的建议。
“现在,约翰,”他转而对孟格尔说道,“为了稳妥起见,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待在河这边等人送交通工具来呀?”
“我觉得应该这样,”约翰·孟格尔回答道,“可是,我们过不去河,送信的人又怎么会过得去呢?”
大家又看着艾尔通,只见他颇有把握似的微微一笑,说道:“送信的人无须过河。”
“什么?无须过河?”孟格尔颇觉惊异。
“他只须回到从卢克诺通往墨尔本的那条公路上就行了。”
“步行两百五十英里!”孟格尔惊呼道。
“骑马去呀,”艾尔通解释道,“我们不是还有一匹骏马吗?骑马去,不用四天就到了,邓肯号从墨尔本开到杜福湾需要两天时间,再由杜福湾来这儿,需要一天,前后一个星期,派去送信的人就能领着船上的人来到我们这儿了。”
少校在听艾尔通说话时,频频点头赞许,孟格尔看了好不奇怪。但是,对艾尔通的意见,大家都表示赞同,孟格尔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朋友们,现在,我们得派个人去送信,”格里那凡爵士说道,“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一趟极其辛苦的差事,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的。谁愿意担此重任跑一趟呀?”
威尔逊、穆拉迪、孟格尔、巴加内尔,甚至小罗伯特闻言,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前往。不过,尤以孟格尔要求得最为坚决。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艾尔通开口说话了:“如果信得过我的话,爵士,您就派我去吧。这一带我熟悉,什么艰难的地方我也都走过。只要您写封信给大副,让他相信我,我保证六天后邓肯号就能开到杜福湾来。”
“那好吧,艾尔通,”格里那凡爵士说,“凭您的聪明和勇敢,您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很显然,艾尔通去完成这项艰巨任务比任何人都更加合适,所以,大家也就没再去争,但约翰·孟格尔最后还是说了一番反对意见。他认为艾尔通留下来,可以帮着找到不列颠尼亚号和格兰特船长的踪迹,但少校却认为艾尔通即使在这儿,大家待在河这边,寻访工作仍然无法进行。
“那好,就这样吧。艾尔通,您就辛苦一趟。要尽快返回,越快越好。回来时,从艾登城往斯诺威河方向找我们。”格里那凡爵士嘱咐艾尔通道。
艾尔通闻言,面露喜色,连忙扭过脸去,但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约翰·孟格尔的眼里了,更加深了后者对这个喜形于色的人的怀疑。
艾尔通忙着做行前准备。两个水手在相帮着,一个帮他备马,一个帮他装干粮。而格里那凡爵士则在给汤姆·奥斯丁写信。
他在信中命令邓肯号大副立刻把船开到杜福湾来,并特别强调来人忠实可靠,还命令大副,船到了东海岸之后,便立即派一队水手,交给来人……
麦克那布斯看着格里那凡爵士在写,当他看到这儿时,却阴阳怪气地问爵士,艾尔通的名字如何写法。
“照音拼呗。”格里那凡爵士回答道。
“您弄错了,爵士,”少校神情严肃地说,“按音拼是‘艾尔通’,但写出来却是‘彭·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