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位军官用力地握了握他们的朋友的手,回到“苏尔玛”咖啡馆去玩牌了。
而塞尔瓦达克上尉则立即返回,离开了穆斯塔加奈姆城。
半个月来,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没有再在“兵器广场”的住所居住。因为测绘地形的需要,他在距谢里夫河八千米的穆斯塔加奈姆海岸边的一间茅屋里住了下来,除了他的勤务兵之外,没有任何人陪伴。这种生活实在太枯燥乏味了,这位上尉参谋简直将这种讨厌的生活视为一种苦行僧的生活。
现在,他又走在那条通往阿拉伯式茅屋的路上,一边绞尽脑汁,搜索枯肠,一边七拼八凑地凑上几句回旋诗[6]。无须掩饰,这所谓的回旋诗是为一位年轻的寡妇写的,他盼望着能够抱得美人归。同时他也想证明,一个人若是有幸爱上一位值得尊敬爱戴的女人的话,那就应该“最真挚地”去爱。不过,无论这些诗句是真是假,塞尔瓦达克上尉并不在意,他只是为凑诗句而写诗罢了。
“没错,没错!”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而他的勤务兵则一声不吭地骑着马,跟随着他前行,“一首诗如果情真意切,凝爱于心,总是非常感人的。回旋诗在阿尔及利亚海岸边是罕见的,所以,我的这首诗肯定会大受赞赏的,必须有此信心。”
我们的上尉诗人是这样开头的:
真的如此啊!
当你真诚去爱的时候,
就只要……
“是的,就是要简单朴实,也就是说,应当诚心诚意,喜结良缘,相伴一生,我要对您说……真见鬼,不怎么押韵了,毫无韵味了,我怎么会用回旋诗来写呢!嗨,本-佐夫!”
本-佐夫是塞尔瓦达克的勤务兵的名字。
“到,上尉!”本-佐夫回答道。
“你有时候也写点儿诗吗?”
“没有,上尉,不过我看到过有人写诗。”
“谁呀?”
“有一天晚上,恰逢蒙马尔特的某个节日,有一个梦游症患者在他的陋屋里胡诌些诗句。”
“你还记得他的那些诗句吗?”
“记得,上尉:
进来吧!这儿有无尽的幸福,
你出去时会为爱而痴狂!
在这儿你看到了你所爱的人儿,
她会说她为你而断肠!
“好啦,你的那些诗登不了大雅之堂!”
“因为它们需要芦笛来伴奏,上尉!没有芦笛伴奏,它们就同其他的诗一样索然无味了。”
“你给我闭嘴,本-佐夫!”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呵斥道,“闭上你的鸟嘴,我已经想好我的第三行和第四行诗了!”
是的!当你坠入情网时,
你应真诚而坦**……
全心全意去爱,
胜过海誓山盟!
然而,尽管塞尔瓦达克上尉诗意盎然,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下午六点,他回到他那间茅屋的时候,他的诗仍然还是开头的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