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现在刚恢复清醒,肚子里空落落的,胃酸早就冒上来了。
滚烫的,刺痛的,像要把他给灼烧穿了。
但他被抓包了——
灯被按亮的瞬间,李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蹲在原地,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
锁已经被他撬开了。
不迟不早,刚刚好。
“醒了就不能说一声?”王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但不像是刚睡醒。
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她刚从房车外面回来,她好歹本职是个房车博主,工作也要继续做。
这山野地方虽然荒凉,但是看星星不错,她才刚直播完。
“你饿了?”王莹走过去,想看李原在干嘛,被李原伸手挡住了。
隐约有锁扣被锁上的声音。
“你在干嘛?”王莹一把扒拉开他,没看见有什么异常。
虽然有猜测,但是不至于吧,李原要是真的又能开赛车又能徒手撬锁。
那不真是超人了——
他给谢景轩哼哧哼哧地打了三年笨工,听夏姐姐说还只是个边缘员工。
还被排挤。
他倒不该有那么机灵。
李原自然也不想暴露一些他流浪时的不干净手段。
虽然他没偷过,但是,确实和黄吾堂一起捣鼓过,因为好奇嘛,更怕哪一天真活不下去了——
但他绝不会偷东西的。
就像他的手刚才除了在撬锁,还握着一把准备塞给王莹的零钱。
好学和用不用是两回事。
爸爸教过他,要防住刀子,得先摸透它怎么捅过来,要护好自己,就得把对手的骨头缝都看清楚。
知招才能拆招,识敌方得护己。
流浪小孩守护财产的第一要素,就是让小偷撬不开锁。
“李原?你不舒服吗?”王莹拍了拍李原,发觉他一直蹲在地上不动。
“不爱吃鸡蛋——就换种方式吧。”王莹以为李原还是在害怕吃鸡蛋,于是她说,
“我学了做蛋糕。”
这三天她纯没事做,就试着做呗,李原是病人,他总不能一直吐得比吃的多吧?
“太晚了,我自己做——”李原站起来就往灶台走,脑袋绷带上的红色若隐若现。
“你做?你会做什么?”王莹倚在原地看他。
“粥。”李原回答。
“好啊,给我也煮一碗,我尝尝。”王莹笑了笑,干脆得寸进尺算了。
文缇哥哥说过,
李缺心(李原)身上几乎没什么长辈的架子,完全不用拘谨,轻松得很。
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