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新修的小路上,挑着担子的小贩已经占好了位置,竹筐里的脆枣红得发亮。
王莹急着买了一袋。
沾着露水的青枣在晨光里泛着嫩生生的绿。
街角的糖画摊正冒起热气。
李原想走,被王莹扯住了,两人拉扯着停在小摊前看老师傅做糖画。
老师傅热情地握着铜勺在白石板上勾描。
糖浆遇冷凝成透亮的琥珀色。
卡通人鱼的尾巴刚甩到一半。
李原又吐了。
后来为了不影响老师傅的生意,王莹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裹着李原离开。
两人停在街头,王莹打着伞给李原遮了遮。
旅游肯定是泡汤了。
这里有个病号,还随时随地会被人发现是通缉犯。
然后当街打死。
这里挑扁担的人可不少,这种老古董,王莹还第一次见,怕是攻击力不低吧。
后来李原还是要往前走,王莹让他休息一下他依旧死犟着要走。
“李原,你到底要走去哪里?”王莹实在受不了了,停下来问他。
“你压根就没有要旅游的心思,你还下车干什么?”
为什么感觉他今天这么反常,更像是来赴死,难道又是一次重演——
“对不起。”李原有些歉意地低着头,给王莹说分开走,这姑娘又死活不同意。
可李原想去找一下王建的新房子买在哪里了。
他想起来,当初给他们付房贷的时候,新房子的地址就在这附近。
李原在青石城只住过桥洞和破三轮车,他想看一下,如果不出意外。
他可以买一套什么样的房子。
哪怕那是买给别人的。
但他只看一眼就够了。
卖杂货的铺子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竹椅上坐个抽旱烟的老头。
老头的眼睛在李原脸上停了两秒。
透过那层严严实实的伪装,有些东西一直没变,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青年。
“李原,回来了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老头悠悠哉哉地说,
“十八岁当小偷,三天两头进派出所,现在出去杀了人,竟还敢回来——”
“不怕遭天谴哟。”烟灰又一次落下,老头却没有报警。
不知在酝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