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起身,回应菡衣的两个好饿,就是他的行动即将十分迅速,虽然他从前都是外带食物回来,可菡衣说要吃他做,那他就必须煮一碗出来!
菡衣也笑,等人走了,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自觉来到衣柜前给自己选衣服,秋季倒是不冷,但到底风大,菡衣在浅黄长裙外套了个同色系的坎肩。
头发也自己拿梳子梳了好久,才梳完,不会复杂的发型,就又用发绳将过场的头发卷起交叠在腰部,虽然松松垮垮的,但头发到底不会乱了。
最近她都给自己扎的这个发型,熟练不少。
等她扶着扶手下了楼,哪吒已经端着刚刚出锅的面来到了桌前。
菡衣在桌前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面吃了起来,刚吃了一口就觉得有些淡,但能接受。
哪吒看人一口一口就将一碗面吃完了,心想还好自己刚刚放的盐应该是合适的。
吃完了,菡衣精神好了许多,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鲜活的像凡人一样,靠吃饭来补充精力了,但确实吃完后,那种困乏的感觉好多了。
“好吃。”
“那后面常给你做。”其实哪吒就会煮个面,连盐放多少都不知道,可依旧信誓旦旦的许下了承诺。
“嗯。”菡衣点了点头,回了一个暖暖的微笑。
哪吒要收了碗走,被菡衣伸手拉住,他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她今天一定要知道,她想看自己有没有办法能帮哪吒化解掉,太乙传授的术法于她来说大部分都是疗愈系的,也有专攻梦魇的,只是得知道梦境。
不过此法还需有进入梦境的方法,菡衣还不知,需要当面再问问太乙真人。
哪吒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再次坐在了菡衣对面犹豫地看了两眼菡衣,终究避开目光不再看对方,出声轻言道:“不过是寻常噩梦,别担心,会好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菡衣一股气从心底升起,又气又心疼,明明被一个噩梦吓成那样,怎么可能是寻常噩梦。
竟然哪吒不想说,菡衣也不想再多问,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离开,没想到过快的速度,将一旁的碗带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碎了一地。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动,哪吒先是看见碎了一地的碗,再是抬头瞧见菡衣眼底的裂纹,菡衣在难过……
哪吒抓住菡衣的小手,拦住她要离开的步伐,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怎么能让她难过呢?
“再有三日,三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好吗?”
三日他就是不眠不休也要将当年的事,刨根问底!
哪吒的妥协让菡衣不知如何回应,她只是想和他一起面对,可哪吒已经如此说了,那再等三日,又如何呢。
“好。”菡衣应下了,不仅仅是关于噩梦,还有那个妖怪口中的哪吒曾经的夫人,她届时会一一问清。
三日,人间的三日于天庭来说不过弹指间。
金光洞,哪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当年他出了杀阵知晓阿衣身亡的消息,生出心魔,失了神智,也是那以后的记忆荡然无存。
哪吒脚踩风火轮,日行数万里。
“师父,当年到底是谁杀了阿衣!”
“哪吒,为师不甚清楚,那女子一直被你藏的好好的,却突然身死,我也是与那时的你一同知晓的消息。”
“谁!是谁传来的消息?”那时的他极度虚弱,只知道有人告诉他,他的阿衣死了,尸骨无存。
太乙真人没有作答。
后来他疯了般的冲回了陈塘关,拖着满身鲜血,却怎么也寻不到阿衣的气息,甚至是连魂灯都无法点燃,他才彻底崩溃。
之后的事他就没什么映象了,现在他一定要知道当初传消息的是谁。
顺藤摸瓜,定能有些许答案。
哪吒临要走,太乙叫住他,“哪吒,她不是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了吗?为何还要纠着前尘往事不放呢?”
“那不只是前尘往事,那是我的阿衣曾受过的挫骨扬灰之苦,我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少年人说的决绝,一丝后路未给自己留下,说罢便匆匆离开。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担忧,他早就知道若以哪吒的脾气,记起来往事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想到只沉寂了几日,便找上门来了。
哪吒要去找玉帝,他不信,当年在杀阵外的玉帝也不知晓是谁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