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⑧战前（第3页）

傲慢：你们尽量逼严烨退出反霸凌联盟，或者逐一击破。

傲慢：还有尽量不要动杨萍。

罗大陆：为什么？

傲慢：你动了杨萍反而会引起林俊宸和杨海树的全面反击，到时连我都无能为力。

罗大陆：那你想怎么样？

傲慢：借力打力。

罗大陆：什么意思？

傲慢：接下来你们要用到借刀杀人、声东击西、远交近攻。

傲慢：你们要开辟两个战场分散对方的战力，即引入第三方势力去对付他们，这个第三方势力必须心术不正而且不会与你们发生冲突。

傲慢：邹家、赵炯和杨萍以及其他完全没参与这件事的人就不要卷进来了，避免节外生枝，你们不要与他们为敌而是和他们搞好关系，另外我没指望你们能和杨萍搞好关系，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大陆：哦。

傲慢：另外，你们这儿出现任何情况都要及时跟我汇报，我才能及时调整计划。

罗大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傲慢：我要全赢。

罗大陆：什么？

这次对方许久未回，四人也意识到“傲慢”暂时不会回复他们了，罗大陆单手摘下眼镜放到凌乱的茶几上，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下了傲慢的联系方式，接着将李昊天的手机扔还给他，手轻轻地靠在脸颊上分析道：“我们暂时不确定对方是否真是那个通过纸条交流的傲慢，但他知道具体情况，那很可能就是本人，他能知道严烨和杨萍去帮陈查灰而我们不知道，那他大概是在陈查灰那边当内鬼获取情报，他前几次都是通过给我们提供关键情报让我们自己去对付他们，但现在他放弃了让我们自己对抗陈查灰，转而成他指挥我们对抗反霸凌联盟，说实话这点我很不爽，但傲慢可能比赵炯还强，目前我只能看出对方在乎杨萍这一个弱点，他给出的那个解释明显是想隐瞒这个信息，不过就算知道这个信息也没有用，动了杨萍就会像他说的那样引来更多对手，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按他说的去引入第三方，傲慢没和我们说陈查灰那边有什么计划，不太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更像是为了避免陈查灰怀疑内部有内鬼而去调查才这么做的，而且傲慢认为我们能看懂。。。。。。举报、相机、公安。。。。。。那部相机里的内容并不能置我们于死地，如果陈查灰是用相机里的视频来举报让警察来抓我们，即使我们不动用关系，一些小警察一看到我们的背景就会被吓到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所以陈查灰会采用一直能对我们造成更大影响的办法，他不擅长单打独斗而是善于团队作战，他极有可能是要团结其他学生一起反抗我们，这就是为什么傲慢要我们用借刀杀人和远交近攻，那么如果陈查灰要团结其他人，该用什么办法呢？”罗大陆和其他三人陷入沉思，李昊天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也没想到陈查灰那边也有内鬼，如果那个内鬼知道李昊天是内鬼会怎么样？但就在这时，罗大陆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如果他要短时间团结起一堆人，那么。。。。。。他的计划就是在学校里展开反校园霸凌活动。”

晚上11点半，陈查灰、严烨和杨萍来到林俊宸的病房，而李昊天也在这，还没等他们三人开口，李昊天一股脑把在罗大陆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还把聊天记录给他们看，林俊宸不说话，默默地盯着他们三人。他们三人看到聊天记录后纷纷开始思考，陈查灰先一步说道：“显然罗大陆并不知道我方人数，误以为是内鬼，而且就算是内鬼怎么可能不知道丑逼是内鬼？所以这个所谓的‘傲慢’，是在我们之外、霸凌集团之外的局外人，基本可以确定他是学生，他大概对杨萍有什么感情并且可能从我策反邹文那次就开始监视我们了，傲慢视我为敌人，桂花林事件之前他只是给霸凌集团提供信息，还是在幕后并没有完全在台前登场，但桂花林事件后到现在极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亲自出手了，现在我们的情况。。。。。。”

陈查灰话刚讲到一半，严烨忽然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他没有去分析而是直接给出了对策：“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们就兵分两路，一部分去对抗李隆捷他们引来的人，一部分继续与霸凌集团和傲慢对弈，他们认为我更难对付，那就如他们的愿我不与他们直接对抗，渣灰应该明白霸凌集团的做事风格吧？他们会拿我在乎的人威胁我逼我退出，但如果我是去对抗他们引来的人他们就会认为我暂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从而不会去用威胁这个办法。这样吧，我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引来的人，其他人则去对抗霸凌集团和傲慢，渣灰，你和他们交过很多次手，经验丰富，那边就由你来领导，那杨萍。。。。。。考虑到傲慢的情况，他们基本上不会对你下手，你就作为计划的执行者可以毫无顾虑地去行动，丑逼继续卧底套信息但得小心一点避免被对方察觉，老林。。。。。。我就不安排了，我猜你应该早就盘算好计划了吧？以前我还担心你这个书呆子会被他们玩死，现在你不仅有自保能力还能反打，那我就没必要担心了。”严烨从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杯奶茶递给林俊宸，林俊宸没任何动作而是用眼神示意他放桌上。

6月10日星期一，城关中学开展了反校园霸凌活动以及一个关于校园霸凌的演讲。上午9点，陈查灰找到赵炯，因为赵炯擅长演讲，老师原本这次是派他上去演讲，一开始赵炯拒绝将演讲的机会交给他们，陈查灰无奈说出了他和严烨、杨萍、林俊宸合作对抗霸凌集团的事，奇怪的是赵炯听后表情变得有些吃惊，还带着一丝讥笑，说道：“没想到现在需要依靠他人去对付他们了啊渣灰，也对，毕竟你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单打独斗了，你们队伍都是高手，连我都需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对抗你们，而且再给你们队伍中的某人一段时间去成长或许他自己就能灭了霸凌集团，好吧好吧，我给你们，不过只能给严烨。”赵炯说完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去找人更改上去演讲的人，“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查灰质问赵炯，他听出来赵炯话里有话，但不明白什么意思，赵炯回头微笑看着陈查灰，“你知道吗？我这人喜欢看故事，我知道未来的故事会特别精彩，我特别想看到他会不会完胜，我现在呢，就想看故事。”赵炯没给陈查灰解释，说完就直接离开了。陈查灰仔细回味着赵炯的话，他是在暗示他们四个人中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吗？而且他又特别点名严烨，在陈查灰看来严烨只是一个有头脑、自保能力、擅长出谋划策和解决问题的顶级学霸，不适合博弈，这也是陈查灰担心的一点，他担心严烨斗不过霸凌集团引来的人。。。。。。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严烨。

傍晚5点，日落时分，城关中学操场主席台。天空呈橙紫色，云层被夕阳镶上金边，远处操场的铁网栏杆拖出长长的影子。严烨走上主席台。他穿着洗得干净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拉链未完全拉起，露出里面的纯白T恤。牛仔裤和旧球鞋让他显得轻松却不随意。他手中没有稿纸，只在腕上戴着一只黑色电子表。风吹动他额前略长的黑发，他抬起手轻轻拨开，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渐渐安静的人群。

严烨拿起话筒，试音般轻声说了句“喂”，声音透过广播传出，略带沙哑但清晰。“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初二（7）班的严烨，我知道，很多人听到‘演讲’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又要讲大道理了’。其实我也是。所以今天，我不想说‘校园是净土’或者‘同学要友爱’之类的话——那些话，该懂的人早就懂了，不想懂的人永远装睡。我想先说一个故事。就在上个月，我们学校，一个初一的女孩子从天台上跳了下去。她死了。官方通报是因为家庭的问题，老师们可能会提醒我们注意心理健康，家长会告诉我们别想太多。但我知道——我们很多人都知道——逼死她的不是什么家庭，而是另一些东西。是某些人那贪婪的欲念。那个女孩挣扎过，她试过告诉老师，可欺负她的人笑嘻嘻地道歉，第二天变本加厉；她试过逃跑，可教学楼就这么大，能逃到哪里去？最后她选择从天台跳下去，没有人欺负她了，但她再也说不了话了。这就是霸凌。它从来不是‘打打闹闹’，而是一场缓慢的谋杀。霸凌者享受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那种‘我能决定你生死’的权力感。他们像在玩一个游戏：你是NPC，他们是玩家；你是老鼠，他们是猫。你的恐惧、眼泪、崩溃，是他们最好的战绩。但我想告诉那些人：你们不是神，也不是猫。你们只是躲在人多、背景硬、他不敢反抗这几张纸后面的懦夫。扒掉这些纸，你们什么都不是。”

在严烨演讲的时候，陈查灰注意到李隆捷他们三人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严烨，他又转头看向刚出院不久的林俊宸，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在仰望什么。“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是以欺负弱者为乐的伪强者，没有头脑只有蛮力。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原始社会，学校不作为，我知道，很多人不敢站出来。怕被报复，怕被孤立，怕惹麻烦。我理解。但如果所有人都沉默，那么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将你卷进去，沉默不是中立，是帮凶。我们不能再做一味忍耐的被霸凌者或袖手旁观的局外人，我们有力量反抗，不要把霸凌者当作不可战胜的存在，傲慢你们听说过吧？一个制造混乱的存在，他也是校园霸凌的帮凶，现在我们有公安、法律的支持，以暴制暴还是用法律反击，这是你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我想说的是，从今天起，霸凌集团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他放下话筒，用近乎平常说话的音量，但全场寂静，一会儿后，台下爆发出杂乱但持久的掌声，其间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和激动的议论。陈查灰注意到罗大陆他们三人似乎并不怎么生气，看他们的表情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势力来对抗严烨，像是知道了严烨的下场，对刚刚的挑衅毫不在意离开了，而林俊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晚上7点，严烨和陈查灰来到天台，“这里可发生太多事了，我和邹文的谈话、与罗大陆的对峙、那个女生。。。。。。”陈查灰感叹道，而且声音越来越小，严烨忽然转过身问陈查灰：“在你看来我也是个书呆子，不擅长与人斗智斗勇对吧？”陈查灰微微一愣，“实际上不是书呆子，是顶级学霸。”陈查灰纠正道，严烨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陈查灰也有些震惊，因为严烨看出了他认为自己不擅长斗智斗勇，他怎么看出来的呢？严烨走到天台边缘眺望整个学校、半个清市，说道：“6年前，大概就是2018年1月初，有一个学生自创了一个教会，叫‘强食教’，主张弱肉强食、消灭弱者，当时这股势力比现在的霸凌集团还要强，那个学生纠集了一堆人并且洗脑他们，在学校里展开了比校园霸凌更恶劣的行径，2018年到2022年上旬，学校及其周边地区的自杀、死亡率是现在的十多倍，在2022年6月警方出手才解决了强食教，但奇怪的是警察除了让这个邪教解散外就没做什么了，而强食教的第一任教主叫‘赵清’，是赵炯的三哥，2005年9月出生，2017年9月进入城关中学，2020年6月中考全省第一，一年半后转去国外读书深造，而强食教在赵清出国后才开始衰落，警方没找到关于赵清的犯罪证据。。。。。。说起赵炯，他还有个大姐和二哥，二哥还是我们市的赵统集团分部的董事长，赵炯的爸爸是淮州市市长兼白福省省委常委，曾是赵统集团总裁，从这你就可以明白李隆捷他们之所以畏惧赵炯是因为他背景太大了，而赵炯本人太过神秘、谨慎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背景。”

这时，严烨话锋一转说起了强食教：“但现在学校里依旧有当年赵清的教徒，都是2019届的留级生，数量不多就十个，他们目前的首领是邹文的同班同学谢斗，你也听说过，是九（5）班的班霸，经常与霸凌集团打交道欺负弱者，他没有背景，比李隆捷聪明一些还会一点功夫，他如果来帮霸凌集团那对我们造成的威胁是巨大的。。。。。。我猜你要问为什么我会认为他们会选谢斗，因为从上个星期一我就开始筛查谁最有可能来对付我们，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谢斗是对于他们来说最佳的人选。”陈查灰在听完严烨的话后，也明白了严烨行动力和分析力都很强，他不说话继续听严烨讲，“离期末考试只剩两周了，罗大陆不会去布一个长局，他会追求最快最有威胁的计划，你不仅得小心点霸凌集团，还需要搞清楚罗大陆有没有留什么后手或者底牌，毕竟有前几次前车之鉴他肯定会更加谨慎，我建议你可以先和那个黄姨打好关系，了解一下罗大陆的具体情况，谢斗这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你也知道我擅长解决问题。”他说完后退到陈查灰身旁主动与他握手，这时，楼梯间传来动静，两人立马警惕起来盯着楼梯间。王睿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露出了他那令人熟悉的、卑微的笑容，接着鞠躬递给他们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大字“黄姨一天的行动轨迹”，王睿开口说道：“林哥说。。。。。。让我把这张纸给你们二位，说你们用得到。”陈查灰接过纸后，王睿立马恢复站姿又笑了一次，然后屁颠屁颠地离开了。那张记录了黄姨什么时候在干什么的纸，严烨看了一下后笑了笑说：“看来我和老林想到一块去了。”

另一边，晚上9点半，李隆捷四人来到他们经常去的一家台球店，边打台球边聊事。“我敢说，明天肯定会有傻子听他的来反抗我们，处理那些人至少要花我们一周的时间，所以呢？我们就看着我们引来的人去跟他们打？”李隆捷有些气愤地说道，罗大陆擦拭完眼镜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回答李隆捷：“不不不，我有个计划，见效快且简单，可以直接解决陈查灰，明天我再和你们说。”李隆捷拿起球杆瞄准白球说：“那我们找谁？找雷杰那个贱种？我听说他后天就会被放出来，不过我想他百分之百不会再帮我们了，除非对他。。。。。。”肖彪故意咳嗽几声打断李隆捷说话，罗大陆冷哼一声，戴上眼镜说：“那就多给他点钱呗，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况且我们不给他钱的话，那他妈该怎么办呢？他不想对女生下手就不要强迫他呗，让他替我们在校外霸凌林俊宸就行了。另外，我们之后再找雷杰，现在先去找谢斗去对付他们。”另外三人听到谢斗后纷纷呆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罗大陆，李隆捷质问他：“你认真的？你让我们去找一个神经病还是个邪教教徒去对付陈查灰他们？而且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去干这件事？”罗大陆没有立马回答李隆捷，而是一把抢过李隆捷的球杆代替他打，他瞄准黑8并成功打进洞里，这时他才解释：“他信奉弱肉强食，现在严烨让那些弱者团结起来反抗强者，破坏了持续许久的‘生态平衡’，谢斗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自己也会去行动，而我们去找他是给他指明目标，而且我有办法让他帮我们。”说完后，他把球杆还给李隆捷，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小时后，罗大陆来到水西路，进入一座废弃水族馆，水族馆里潮湿又阴暗，只有天花板的吊灯发出的冷白色的灯光才能让人勉强看清路，墙上还用红色颜料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他特意穿了水鞋防止鞋子进水，而且他似乎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特别熟悉，他走到水族馆最角落的房间。这里十分空旷，堆满了椅子，四面八方都按了壁灯，天花板用红色颜料画了一片树林。“所以，你想说什么？”一个梳着背头、身穿土色工装服和黑色牛仔裤的青年人正坐在正中间的椅子堆的顶端俯视着罗大陆，他的周围还有9个身穿校服的人，那个背头男正是谢斗。罗大陆没被对方的阵仗吓到，甚至习以为常，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张开右手掌伸向谢斗说道：“老谢，你应该知道傍晚的事吧？你有什么感想呢？”谢斗食指竖起，挨着脸颊，同时把大拇指抵在下巴底下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来提醒，我自己会让他们看看敢与强者作对的下场。”罗大陆收起手轻笑道：“我知道你会动手，我这次来呢是给你指明目标，也相当于是谈笔生意。”谢斗眉头一皱，手放下来示意罗大陆继续说，罗大陆歪嘴一笑，站了起来摊开手对谢斗说：“你光对那些弱者下手是阻止不了他们的，这是典型的治标不治本，你得解决他们的领导者，也就是八（7）班的那个严烨和陈查灰，他们也是强者，我曾经尝试拉拢他们相信弱肉强食的发展，但他们不听甚至与我们为敌，去帮助那些弱者破坏了你们维持已久的‘平衡’，他们是强者的异类！而异类就应该被清除，你说对吧？当然，如果你按我说的话先去对付严烨，我会满足你们的一个愿望，你们一直想与你们的原教主取得联系对吧？他有个弟弟叫赵炯，就是经常去演讲的那个，他是我们班的一个学生，他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在他们家有极高的地位，如果你能击败严烨，我可以让赵炯帮你们联系上你们的原教主，如何？”椅子堆上的十个人都沉默了，谢斗低头思考片刻后，站了起来从椅子堆走了下来，阴着脸走到罗大陆面前，罗大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笑着向谢斗伸出手，谢斗犹疑了一会儿，回头扫视上方的九个人，又看了看罗大陆，叹了口气。“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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