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呢?我什么也没听到呀?后来,他规定我不管听没有听到什么,三天汇报一次,然后就走了。”
“他再来找你,你就说向我汇报了。”
“好。你看,揉成这样子,要得了吗?”
“要得了,要得了。我说你手巧,学得快,不假吧?”
“看你,又来了。我还要跟你学做包子、包饺子呢。你们北方人,就是爱吃面食。”
“你呀,奶了小的,又照顾了老的,老郑怎么感激你呵!”
“你这是什么话?别人花钱雇了我,就是没花钱,人家有难处,我也应该……”
“……”
郑原的腿象灌了铅一样,立在旁边走不动了。这年月,有些人的心理似乎变态了,而这位被生活所迫出外来做奶妈的年轻的山乡女子,心地却这样透明,就象山溪里的水一样清亮。溪底的每一块卵石,每一根水草,每一条游动的小鱼,都看得清清楚楚。
“水开了,切面下吧?”辣嫂说。
“老郑回来了再下,吃起来热乎些。”
“今早这老头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说着,辣嫂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老郑,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刚走到门口。”
“山嫂子,人回来了,下面吧。我走了。”
山嫂连忙从厨房出来,到门口来送辣嫂:“你好走呀!”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了郑原面前。汤面上,飘着葱花。一股令人口馋的香气扑鼻而入。
“擀面条,刚从辣嫂那里学来的,不知擀的好不好。”
“好,好。”郑原哽着嗓音连连说,心里热乎乎的,好象一碗热面已经下肚了。
“刚学着做,味道不好吧?”山嫂站在一边问。
“好,好。你自己快吃。”
山嫂浅浅地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端出来一碗炒热的剩饭。
“怎么?你吃剩饭?”
“我吃这个落味些,吃得饱些。”
“哇——哇——”
这时,睡觉的丁丁醒来了。山嫂连忙放下碗,进屋抱孩子去了。在床边给丁丁穿好衣服后,便抱着她坐到饭厅的炉火边来喂奶了。山嫂掀起衣襟,正想将**拿出来,一下意识到郑原坐在对面吃面,一种少妇的羞涩心情驱使她赶紧将身子转过去了。
郑原正埋头吃面,没有注意到。
一会,丁丁吃饱了奶,在山嫂的怀里笑起来:“咯咯咯,咯咯咯……”那样欢心,那样甜美。山嫂放下衣襟,将身子移过来。面对着郑原,她用手指头爱抚地点着小丁丁的脸,逗她笑着:
“小乖乖,再笑一个。”
“咯咯咯……”丁丁咧开小嘴放出一串笑声。
山嫂又用手指在丁丁的嫩脸蛋上点了一下,说:“爸爸的娇宝宝,快给爸爸……笑一个。”山嫂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漂亮的圆脸儿掠过让人不易察觉的一丝红晕,头低下了,话音也低了。
“咯咯咯……”丁丁吃饱了奶,笑得可欢心了。
郑原吃完饭了,搁下碗,就伸手来抱丁丁了:“来,爸爸抱,山阿姨要吃饭了。”
吃饱了奶的孩子,谁抱都一样乐。郑原把孩子搂在怀里,学着山嫂的样,用手指儿点着小丁丁的脸蛋:“好宝宝,快给山阿姨笑一个,感谢这位山妈妈。多亏她奶你,把你喂得这样胖……”说着,郑原让她的脸对着山嫂。这一回,还听不懂话的一个多月的孩子,似乎听懂了郑原的话似的,她对着山嫂子咧开小嘴,尽情地笑了。
突然间,山嫂低下了头,脸微微地红了。
“孩子夸你,你就觉得不好意思呀?我还要夸你呢!”
山嫂的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