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锐俯身,不由分说地將轮椅上的人打横抱起。
霍沉舟身体瞬间僵硬,惊怒交加地低斥:“姜锐!你疯了?!”
“放开我!”
姜锐一双眼赤红:“怎么这么瘦,这么轻……”
“霍沉舟,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这样糟践自己,把我气死才甘心?”
霍沉舟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姜锐抱著他一步步往楼上走,边走边问:“你的房间在几楼?”
霍沉舟知道自己没办法和执拗的姜锐掰扯。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般的念头在心底滋生:罢了,反正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就由著他糟蹋几次吧。
等他腻了,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会滚了。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下坠深渊。
“三楼。”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无波。
姜锐抱著他直奔三楼。
三楼依旧是原木风,旁边是智能家居,甚至还有一个生活机器人摆在一边。
姜锐將人放在床上,去放洗澡水。
將自己扒了个乾净,打开浴室的淋浴头开始冲洗自己。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霍沉舟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巨大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死意更重。
如果姜锐今天敢压他,他一定会將死提上日程。
但內心深处又渴望著和姜锐有更深一步的纠缠。
他喜欢姜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秘密,但对姜锐来说不是。
他意气风发的那些年,炽烈的追求过他。
姜锐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清冷又骄傲的人。
姜锐就是。
清冷。骄傲。禁慾。
那些年,光是想像姜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格外诱人的脸,他都能情动不已。
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当姜锐只穿著一件属於他的暖白色丝绸浴袍走出来时,霍沉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锐俯下身,开始沉默地、轻柔地为他褪去衣物。
当那具因为长期无法活动而显得苍白、孱弱,甚至隱隱能看出肌肉萎缩跡象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暴露在姜锐的视线中时,霍沉舟只觉得那股求死的意念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想著,算了,死之前尝尽片刻欢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