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金色的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臥室。
姜锐几乎一夜未眠,他就那样倚靠在霍沉舟的床边,借著渐亮的天光,凝视著枕边人苍白而削瘦的侧脸。
眼中是温柔,也是痛色。
他见过霍沉舟最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模样,那时的他骄傲如烈日,仿佛世间万物都应在他面前俯首。
而如今,看著他被伤痛折磨,甚至萌生放弃、只求解脱的念头,姜锐只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啊——”
霍沉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显然是做了一个极不安的噩梦。
撞上姜锐那双眸子后,眼中的惊惧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姜锐垂下眼眸,心疼地將人轻轻搂进自己怀中。
因为昨夜喊得太大声,嗓子有些低沉嘶哑。
“早,老公。”姜锐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听到这样的称呼,霍沉舟皱起眉头。
残存的睡意和梦境带来的脆弱瞬间被熟悉的防御机製取代。
他猛地用力推了姜锐一把,声音冷硬:
“姜锐,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滚。”
看著眼前这只再次將自己浑身布满尖刺的困兽,姜锐並不恼怒,反而像是早已预料。
他没有被推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將自己的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哄著:
“霍沉舟,昨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现在想不认帐,不想负责了?”
霍沉舟此刻情慾褪尽,理智回笼,远没有昨夜意乱情迷时那么好说话。
他偏过头,避开姜锐的亲近,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恳求:“姜锐,走吧……算我求你了。我现在……只剩下这点可怜的骄傲了。”
姜锐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
他只是低下头,带著一种食髓知味的眷恋,再次吻上霍沉舟紧抿的唇。
霍沉舟抗拒地紧闭著嘴,试图推开他。
姜锐的手却顺势探入他的睡衣下摆,带著灼热的温度,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姜……唔!”霍沉舟刚想开口斥责,却被姜锐抓住机会,强势地撬开了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姜锐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咬破舌头的准备。
可霍沉舟却没有。
姜锐鬆开他,深嗅他的香味:“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和你做。”
“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