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救。
不仅仅是因为钱亚琼刚才身上的黑气消散了。
那意味著她放下了恶意,她选择了体面和释然。更是因为。
这里面牵扯到了霍烬辰。
任何想动霍烬辰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而任何可能成为敌人棋子的人,她都要抢在棋子被利用之前,把整盘棋掀翻。
钱亚琼在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姜姒宝刚才经歷了什么,只看到这个年轻的女人端著酒杯愣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飘。
不过她没多想。
毕竟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
霍烬辰倒是一切如常,开口问道:“你来霍家宴会,钱伯父他们知道吗?”
钱亚琼回过神来,点点头:“提前打过招呼了。”
霍烬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看一个不听话的妹妹。
明明是好意,却偏要装作责备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说:“一会儿我让霍家司机送你回去。你在我的场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钱伯父可饶不了我。”
“哪有那么夸张。”钱亚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还不知道我爸?他巴不得我多出来酒会早点联姻呢。”
话音刚落,苏千慕回来了。
她从洗手间的方向走来,步態优雅,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脸上的神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微笑。
那种精致的、標准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过。
她在钱亚琼身边坐下,端起酒杯,目光转向霍烬辰。
“来,”她举起杯子,声音温柔,“为了我们的友谊,乾杯。”
霍烬辰拉著姜姒宝一起举杯,却没有顺著她的话说。
“你应该祝我领证快乐。”他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带著点故意的不解风情。
苏千慕握著包的手倏地收紧。
那力道太大,指节都泛了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死死地攥著包带,像是攥著最后一根稻草,才让自己的笑容没有当场崩裂。
“好。”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个字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祝你领证快乐。”
那“快乐”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快別”。
一边的钱亚琼依旧保持著体面。
她端起酒杯,对著两人微微示意,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真诚多了,没有勉强,没有算计,就只是普通的社交礼貌。
“乾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入喉,各有各的滋味。
放下酒杯,苏千慕转头看向钱亚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那动作看似隨意,力道却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