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烬辰这么多年的交情,”她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却很稳,“结婚的时候,我们会亲自给你发请帖。”
她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些真诚。
“只是钱小姐,交友还是要谨慎。”
钱亚琼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目光里没有高高在上,没有落井下石,没有你看你活该。
只有真诚,只有劝诫,只有一种善意。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姜小姐大度。”
她是真的感激。
钱家和霍家都是大家族,更何况现在还有李家。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让这几个家族交恶,那她真的成了钱家的罪人。
姜姒宝这一句话,等於给了她一个台阶,等於告诉霍烬辰: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她弯腰,把另一只脚也伸进鞋里,站起身。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转过头,看向两人。
“我是不会放过苏千慕的。”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必然的事。
但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
霍烬辰点了点头。
“你的司机和你的车已经到了。”他说,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像是刚才那场风波没有发生过。
钱亚琼点头,朝门口走去。
三个人出了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来,带著夏末特有的温热和潮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快要来了。
门口停著一辆白色的跑车,正是钱亚琼的那辆。
司机站在车边,见她出来,微微躬身。
钱亚琼转过身,看著站在台阶上的两个人。
霍烬辰揽著姜姒宝的腰,两人並肩站著,像一幅画。
她挥了挥手。
“谢谢。”她说,声音被夜风吹散,“这件事,我会完整地告诉我父亲。”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机低吼一声,跑车启动,缓缓驶离医院门口。
红色的尾灯在晨雾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姜姒宝看著那两盏渐渐远去的尾灯,缓缓地鬆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轻,很长,像是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吐了出来。
“霍烬辰,”她开口,声音在凌晨的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撒谎。確实见到我们的那一刻,她的恶意就消失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霍烬辰和钱家的关係搞僵了。
钱亚琼本身不坏,她看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