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油热了,姜姒宝把蒜蓉和豆豉倒进去,“刺啦”一声,香气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锅里绽放。
她用铲子快速地翻炒著,蒜蓉从白色变成淡黄色,再变成金黄色,每一粒都酥脆饱满。
蟹腿下锅,在热油里翻了个身,外壳从红色变成更深的橘红,蒜蓉和豆豉的香气渗进蟹壳的缝隙里,钻进蟹肉里。
她撒了一把麵包糠,翻炒均匀,最后撒上葱花,关火。
蟹腿出锅,摆在盘子里,金黄的蒜蓉和翠绿的葱花铺在白瓷盘上,蟹腿横臥在上面,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漂亮。”霍烬辰在旁边说。
姜姒宝瞥了他一眼:“说的蟹还是说我?”
“都是。”
她笑著推了他一把,把盘子端给王妈。
“王妈,先上桌。”
王妈接过盘子,笑眯眯地端出去了。
这边的蒸蛋也好了。
霍烬辰把玻璃盆从蒸汽锅里取出来,保鲜膜一揭,热气腾腾地冒上来,蛋羹嫩得像豆腐,微微颤著,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姜姒宝把它放在一边,让它自然晾凉。
不能急。
鱼子酱和松露都要在微凉的时候放,温度太高会破坏它们的香气,太低又激不出来。
这个度,她试了很多次才掌握好。
她从冰箱里取出鱼子酱和白松露。
鱼子酱装在黑色的罐子里,颗粒饱满,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白松露用纸巾包著,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带著泥土气息的香气,钻进鼻子里,久久不散。
她用小勺舀了一勺鱼子酱,轻轻地铺在蛋羹表面,一粒一粒的,像是黑珍珠。
然后拿出白松露刨片器,手腕一转,一片薄如蝉翼的松露就落在鱼子酱旁边,纹路清晰得像一片树叶的脉络。
“叮咚——”
门铃响了。
姜姒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刨。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她刨了八片,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光。
“来了来了。”她加快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片松露摆好,然后交给王妈,“王妈,端上去。”
她迅速洗了手,把围裙摘下来,掛在厨房门后的鉤子上。
围裙上还沾著一点蒜蓉的味道,她低头闻了闻,又掸了掸衣角,確定没什么油烟味了,才快步往客厅走。
玄关处,周枫林正站在门口,姿態端正,面带微笑。
“霍先生,姜先生,晚上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这是一次性拖鞋。这边是客用置物架和客用衣架。”
他侧过身,让出位置。
鞋柜旁边摆著两双崭新的拖鞋,浅灰色的,和家里的风格很搭。
置物架上是两个藤编的篮子,一个放包,一个放外套,旁边还备了除味喷雾和粘毛滚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