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看著他们,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些,可那份安定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另一个念头打断了。
她想起半个月前的事。
“半个月前,”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霍驍明接触过我的朋友叶楠。”
霍沉舟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姜锐的眉头皱了起来。
霍烬辰原本靠在沙发上,姿態很放鬆,可听到“霍驍明”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的脊背像是被人拧了一把,猛地绷直了。
他的手从姜姒宝肩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膝盖上,握成拳,又鬆开,又握紧。
姜姒宝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像是在敘述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不过被我撞见了。叶楠也和霍驍明分了手。我给她找了个保鏢,隨时保护她。”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松烟的余韵淡得像一缕即將散去的烟。
她放下杯子,目光在三个男人的脸上扫过。
霍烬辰的脸色变了。
他的眉眼间的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凶狠的表情。
他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咬肌微微鼓起,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在跳。
他的手指攥成拳,指节骨节骨节地凸出来。
“霍驍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得像是一只被激怒的豹子在发出警告的低吼,“竟然敢来找你麻烦。”
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火药味。
姜姒宝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伸手覆在他的拳头上,手指轻轻掰开他的指节,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鬆开,把她的手包在里面,握紧。
掌心乾燥温热,可指尖是凉的。
霍沉舟看著弟弟这副样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很快鬆开。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辰。”他唤了一声,像是在叫一个快要失控的孩子,“不要去老宅。”
霍烬辰的目光移向他,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怒火,像两团被压住的火苗,隨时可能躥出来。
“你和小宝的婚礼。”霍沉舟的声音缓下来,带著一种只有对弟弟才会有的耐心,“还有二十天。”
他的目光落在霍烬辰脸上,看著那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一字一顿。
“景园的招標工作在一个月之后。先安稳地结完婚再说。”
霍烬辰的拳头在姜姒宝的掌心里又攥紧了一下,然后又鬆开。
他的胸膛起伏了两下,深呼吸,再深呼吸。
那些怒火像是被他一口一口地咽回去,咽进胃里,咽进肚子里,压在某个不会轻易翻出来的地方。
他最听他哥的话。
从小就是。
他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说服自己,下巴沉重地往下压了一下,又抬起来。
“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姜姒宝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