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知道了,管家公。”
【一年零三个月前】
唐墨池:(分享了一首纯音乐链接)
唐墨池:“刚做完的demo,觉得你会喜欢这种氛围。像在雪原上行走。”
凌曜:(两小时后)“刚下山。听了,很棒。像冷空气灌进肺里的感觉。”
唐墨池:“比喻真够呛的。平安就好。”
【一年零四个月前】
唐墨池:“这周能回来吗?楼下新开了家云南菜,据说米线很正宗。”
凌曜:“项目延期,估计还得十天。回去补上。”
唐墨池:“……哦。没事,工作要紧。”
凌曜:“生气了?”
唐墨池:“没有。你注意安全。”
【一年零五个月前】
凌曜:(分享了一张极光照片)
唐墨池:“!!!太美了。你手没冻僵吧?”
凌曜:“还行,就是鼻涕差点冻成冰柱。”
唐墨池:“……凌曜!”
【一年零七个月前】
唐墨池:“又熬夜了?声音这么哑。”
凌曜:“赶个后期。你怎么还没睡?”
唐墨池:“写歌卡住了。你不在,家里太安静了。”
凌曜:“那我陪你聊会儿?”
唐墨池:“不用,你赶紧弄完去睡。我也快了。”
……
对话越往前翻,越密集,越琐碎。抱怨,叮嘱,分享,等待,偶尔的撒娇和无奈。像两条曾经紧密交织的线,日常而温暖。
凌曜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沙漠夜晚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停在了某个位置。那是他某次出发前,唐墨池发来的一条消息。
唐墨池:“这次要去多久?”
凌曜:“三个月左右吧,看情况。”
唐墨池:“……嗯。我等你回来。”
凌曜:“回来带你去吃那家你说想了很久的日料。”
唐墨池:“好。我等你。”
“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此刻像三根细小的针,扎进凌曜的眼底。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些发红。
他退出了历史记录,回到了空白的对话窗口。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那一格飘忽的信号,依然顽强地存在着。
凌曜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很久。夜风吹过沙丘,带来更刺骨的寒意,他却不觉得冷,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堵得厉害,急需一个出口。
他慢慢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击。
“撒哈拉的星空,很像你眼睛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