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吗?”沈确点头,从腰间皮套抽出一物。
七寸棺材钉,生铁铸,钉身刻满镇煞符文,钉尖泛着乌光。
“背尸匠办案,有个老法子。”他握钉走向张浩,“‘钉口问尸’。尸体不说话,就钉穿下颌骨,钉在棺板上,再写‘开口符’。这样,死了三年,嘴也得开。”
他在张浩三步外停下。
“你是灵体,没下颌骨。但这钉,”他举钉,尖对眉心,“能钉穿‘执念’。”
张浩疯狂后退,但身体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是那些血色规则的边界。他无处可逃。
“我说!我说!”重叠的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沈确停下。
“那句话是……”张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是……‘去死吧’!”
三个字。
清晰,完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三条血色规则,同时震动。
【沉默是金】颜色黯淡了几分。【强者为尊】和【死者无言】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承认了。”沈确点头,将棺材钉插回腰间皮套,“那么,事实部分无争议。三年前,你在此地,对李明说出‘去死吧’,构成教唆、诱导自杀。”
“不!那只是气话!开玩笑的!”张浩尖叫。
“玩笑?”沈确转过身,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他翻开《冥律初探》,手指在空白页上划过。
页面上浮现出文字。
“庚辰年九月初七,亥时三刻。青山中学天台。被告人张浩,对李明实施以下行为:一,劫掠手机并损毁;二,当众侮辱、殴打;三,言语诱导其攀爬栏杆;四,在其攀爬后,说出‘去死吧’三字;五,在其坠落后,未施救,未报警,逃离现场。”
沈确念完,抬头:“这五条,可有任何一条,是‘玩笑’?”
张浩哑口无言。
天空中【强者为尊】规则,血光更盛。
“好,事实部分结束。”沈确合上书,“现在进入证据部分。被告,你对控方在初庭提交的证据——苦主李明记忆残像——有无异议?”
“有!”张浩嘶吼,“那是假的!人死了记忆怎会留下?幻觉!”
“是吗?”沈确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屏幕碎裂的老款智能手机,还有几片校服布料碎片。
沈确将密封袋放在地上,“手机型号、IMEI码,与李明购买记录吻合。布上血迹,经‘血煞辨源术’初鉴,与李明DNA匹配。”
他顿了顿:“需我现场做‘血鉴’,让证物在规则见证下,重现场景吗?”
张浩彻底僵住。
““我……”他张嘴,但发不出声了。
【死者无言】血光已浓如实质——这条规则在“禁止为死者辩护”的同时,亦意味死者证据确凿时,被告“辩驳权”被剥夺。
“证据部分,被告无实质性异议。”沈确平静记录,“那么,进入最后阶段:量刑。”
他重新拿起笔,蘸满朱砂墨。
“根据《幽冥枉死律》草案第一、三、五条,被告人张浩,犯劫掠、侮辱、教唆自杀三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沈确开始写字。
古老的篆书,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铁。
“现判决如下:”
笔尖落下第一笔时,整个天台开始震动。
“一,夺其‘遗忘’之权。尔罪,如影随形,永世铭记。”
“二,夺其‘辩白’之权。此后时空,凡提此案,尔声当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