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遂入书房去取,乔慧在书案上翻找一会,找出一书香芳淡的刻本来。
她略翻几页,道:“这里有一招名为‘曦和驭日’,和你所用的法术身形有点儿像,但融合了光术与火术,力量更强悍。
月麟你若感兴趣,不妨拿去一学。”
柳月麟灯下一看,也觉此书中的法术甚为精妙。
如此精妙法术,乔慧竟不由分说与她分享,柳月麟只觉心中淌过暖意,低声道:“谢谢。”
她又翻几页,见橙黄灯色映着一行行神妙文字,不禁奇道:“小慧,这书是你从藏经阁里借的么?是哪一书室,下次我也去淘一淘。”
乔慧道:“之前谢师兄给的,好像是他们昆仑中的功法。”
柳月麟闻言,美目圆睁:“谢非池愿意传授你昆仑的功法?”
“是嘞,我跟着他学了几招,是挺厉害的,你也学学。
有什么不会的你再问我,这书我已翻过一遍了。”
乔慧挤了挤眼。
“他教了你,你再教我,你让我偷师呀?”
柳月麟被她的话逗得一笑。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来。
灯色融融,月影泠泠,映照着书中一行批注。
流丽飘逸,宛若惊鸿游龙。
此字迹,与二人头顶一片猫儿狗儿画里的墨宝一模一样——她还以为那是乔慧上哪儿淘来的名家摹本。
她合了书,目光上抬,看向那幅绢素墨字,黑的墨,白的绢,那般分明。
柳月麟渐渐犹疑道:“小慧,你房间里这幅字不会是谢非池写的吧?”
乔慧不知她何以发现,不过告诉月麟也无妨。
她便坦然道:“是他写的,之前我说他有点太看重得失荣辱,他面色不悦,我便说想向他讨一幅墨宝,转移他注意。”
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如江水滔滔,冲击着柳月麟脑中一根弦。
我说他太看重荣辱得失。
他面色不悦。
讨要一幅墨宝转移他注意。
电光火石间,柳月麟想起大殿上谢非池为小慧请功,又想起学宫内他莫名其妙地敲打宗希淳一句。
一缕缕蛛丝马迹在她心中浮动,怪异的真相水落石出。
她皱着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
朋友的寥寥片语,已令乔慧已回过味来:人家发现的不止是那幅字。
她忙将柳月麟接下来的话打住,道:“我有想过,我只是不知如何处理。
万一是我多想?虽然谢师兄他确实是有点可疑。”
“什么有点,他已是非常可疑——”
“唉,好端端的,你招惹他干什么,你若不喜欢他,不如及早和他说清楚,”
柳月麟美貌鲜妍,得过许多倾慕,此际便将她的经验娓娓与朋友道来,“你若不想与他撕破脸,渐渐冷着他,轻缓些处理也可以,他很有家世,咱们当即和他绝交也确实不好,谁知他不会恼羞成怒?”
乔慧沉默良久,憋出一句来:“我有时候觉得他挺好的……”
柳月麟没想到她竟帮着他,急道:“你,唉,你!
他有哪里好,你倒说说看。”
“他长相俊美,人也不坏,我有时候逗他,他也不和我生气。”
言罢,乔慧自己都有几分心虚。
人也不坏,如此算得上好?谢师兄除去容貌、家世、修为等外物,似乎当真没几分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