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只母鸵鸟,此时已经嚇破了胆,转身就跑。
这时候,让人唏嘘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已经被按在地上的公鸵鸟。
在临死前,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它疯狂地蹬踹著那头雄狮,用那张扁嘴去啄咬母狮的眼睛。
它不是在求生。
因为它知道自己死定了。
它是在拖延时间。
为了给那只母鸵鸟爭取哪怕几秒钟的逃生机会。
“嘎——!!!”
悽厉的惨叫声中,带著一种决绝。
雄狮被惹怒了,一口咬断了它的喉管。
世界清净了。
远处。
陆修趴在草丛里,看著这一幕。
那只母鸵鸟已经跑远了,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而这边,狮群已经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
血腥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这就是非洲草原。
残酷,没有温情,只有生存。
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追杀者,转眼间就变成了別人的盘中餐。
陆修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並不是同情。
他还没那么圣母。
只是觉得有点荒诞。
“何必呢?”
陆修看著那只渐渐不再动弹的公鸵鸟。
“好好活著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来惹我呢?”
“我又不是你们的杀父仇人,至於追得那么紧吗?”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还有……”
陆修转过身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迈著轻快的步伐。
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又有些洒脱。
“別惹老虎。”
“哪怕是一只还没长大的老虎。”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著一个多么记仇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