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纽约迎来第一场秋雨。
结束夜巡,换上常服的PeterParker路过一家老影院。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着“经典重映”的夜场电影活动。
好奇的Peter买了张票准备一探究竟。
推开放映厅的门,荧幕正播放《卡萨布兰卡》——重逢旧情人的里克坐在吧台前喝闷酒,说出那句“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吧,她却走进了我这一家”。
凌晨的观影席,放眼望去几乎是空无一人。Peter选了个靠近安全出口的位置,这是做友好邻居蜘蛛侠养成的职业习惯——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银幕,重温这部老片。但卫衣下未愈合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夜巡时挡下的那发流弹让他的肩膀有些僵硬。
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转头,他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右前方座位上有道身影。她正倚靠着椅背,右手托着下颌,全神贯注在电影上,荧幕的光勾勒出她迷人的侧脸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双眼带着对剧情的了然,嘴唇微微翕动。
因为姿势的关系,Peter看见她小臂内侧的纹身:一个线条流畅的莫比乌斯环。
电影还在继续,但Peter的注意力已经彻底溃散。他的视线一次次越过眼前的座椅,试图去捕捉那道轮廓,像个拙劣的偷窥狂。
那道身影离开放映厅才将他拉回现实。她经过Peter时,带起了一缕极淡的香水味——紫檀和白雪松。
鬼使神差般,Peter跟了出去。
走出放映厅,他终于看清她的背影——净款修身白色背心,深色牛仔长裤。鸭舌帽和墨镜遮住了脸主人的大概样貌,右手的纹身若隐若现。和刚才在影厅里放松的样子全然不同,像是在躲着什么。
她在影院门口踱步,有些烦躁地看着外面淅沥沥的雨。
七步之遥的距离,Peter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该上前吗,去了会不会被当做变态。去了又要说什么呢。“嘿你的纹身好酷”还是“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好像看过你的电影”——等等,他确实觉得很眼熟。那部今年夏天上映的电影,他和Ned还有MJ一起去看过,女配角的表演让他印象很深。
不会这么巧吧。
Peter犹豫的间隙,她已推开玻璃门,抽走自助伞架的黑色长柄伞,快步走向街边。
她拉开车门,轻车熟路地钻进银色跑车的副驾驶,在车门关上的闷响中,隔绝了他的所有幻想。
那是一辆奥迪R8。
准确来说,是辆眼熟的奥迪R8。Peter在复仇者大厦的地下车库里见过它,不止一次。
车缓缓从路边驶出,朝曼哈顿的方向扬长而去,雨势和其他车辆遮住了那辆车的牌号。Peter站在原地,他打开手机,浏览了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
黑暗的放映厅,左边是荧幕上男主和女主在巴黎度过的美好时光倒带,另一边是那张让他悸动的侧脸,和那道引人注目的纹身。
Peter想起物理课上画过的拓扑学图形,想起稿纸上那些无法厘清的点线面轨迹。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你在皇后区和剧组一起进行了电影宣传,媒体记者对你的演技赞不绝口,询问你对入围这次金球奖最佳女配是否有信心,你笑着说顺其自然。但转身离开话筒时,眼底掠过的暗流揭示了你的野心。
越想要得什么,就越是要装得云淡风轻。这次入围是如此,其他东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