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公子平日里在周府处处不如三公子,心中毫无怨言?”
荀镜并不是无的放矢,只有嫡长子才能触碰的家业,周菁也能分一杯羹,她不信周荃心中毫无怨言。
周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嫉恨这个没什么意义,还不如盼着三弟出人头地的好,也能让周家更上一层楼。”
这番话听着真是情真意切,若是语气再真诚一点就更好了。荀镜拱手行了个大礼:“好气度,周兄,我敬你。”
周荃也连忙拱手还礼,一直藏在袖中的手露了出来,又被他很快地藏了起来。
荀镜疾步走向周荃拽住了他的手腕,吓得周荃连连后退。荀镜问道:“大公子虎口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周荃拽了几下都没能将手拽回去,声音里带着抖:“我前几日不小心划伤,荀大人总不能因为一个伤口就将我定罪吧?”
“自然不会,大公子小心些才是。”荀镜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松手放周荃出去了。
随后进门的是周菁,他看起来有点无奈:“澄昭,连我也要审?”
“我现在是廷尉平,你也是嫌犯之一。”
周菁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
荀镜开门见山道:“十日前你在哪?见过什么人?”
周菁仍是温和的语气:“十日前我接到管事的订单,亲自前往胭脂制所监察进度,直到货物发出前都在那与工人们同吃同住。”
“你与你长兄关系不太好。”荀镜的语气十足肯定。
周菁怔愣了一下并没有否认,“只是有点小摩擦,平日里我一直都很敬重我兄长。”
“为何有摩擦?”
“我父亲……似乎想将周家家主之位传给我。”周菁看起来有点苦恼,“我拒绝了父亲,家主之位非嫡长子怎可继承,可惜兄长还是知道了此事。”
说到底还是周平做的孽。荀镜呷了口茶接着询问:“期间在胭脂制所可有见过周菡?”
“二哥……是没资格来制所的,我并未见过他。”
送走了周菁,荀镜伸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终于要审到周菡了,好惊蛰,你家公子我吐了七天七夜又废了这许多力气,凶手若还不查出恐怕我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惊蛰剜了荀镜一眼:“公子莫要胡说,我看公子是长命百岁之相。”
“上邪,我还要干到一百岁!”荀镜的声音都抖了。
主仆二人话音未落,周菡就在门口敲了敲门。
荀镜极快地往镂空的窗外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总觉得听见了一声极快的轻笑。
出乎荀镜意料的是,周菡身为嫌疑最大的人,反而十日前一直待在府内,是三兄弟中唯一未出府的人。
所有人都问过一遍之后,仵作那边也传来再次检验的结果,周老爷颧骨处多检测出一道划痕,伤口已结痂,推测为死前所划伤。
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荀镜在空旷的书房内像是自言自语:“目前看来,所有人都有嫌疑啊。”
谷雨不知她在对谁说话,下意识就要接话:“不过,那天只有周家大郎与周老爷在一起,小……”
荀镜真怕这傻丫头脱口而出就要叫她小姐了,连忙打断她:“景和兄看了这么久热闹,不如也来分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