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道:“我不是银宝的媳妇了,我们已经和离了,往后啊,我就是银宝和迎春的姐!”
“迎春是银宝娶的媳妇,在县衙办的婚书。”
“眼下刚怀上孩子,因着大夫说胎相不好,这回又被这事儿吓了一遭,故而我可不放心她去置办丧事。
老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
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再给累个好歹出来,银宝可咋跟九泉下的长辈祖宗们交代,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忙附和:“那是!”
“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这孩子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可不咋的!”
“不是,你咋跟蒋银宝和离呢?你咋想的?”三两句话之后,妇人们就生硬转移话题,这个话题才是她们最想知道的。
蒋银宝有钱了就嫌弃范氏?
肯定是这样的!
范氏跟身旁这个叫迎春的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年轻又好看,一个说不上多丑吧,都快赶上蒋银宝亲娘的年岁了。
哎呀,真是可怜啊。
男人都不是东西,有了钱就惦记着年轻鲜嫩的。
范寡妇带着两个闺女独自过日子,将来可咋办哟!
怪不得她要对蒋银宝的媳妇好呢,肯定还是想扒着蒋银宝过日子,不然一个女人真的是难啊!
众人看向范氏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当然,有些人的怜悯里还带着些许看笑话的意味。
也能理解。
好些人都愿意看别人过得比自己惨,日子比自己差。
这样他们的心就舒坦了。
民间有一句话,叫愿人穷恨人富,说的就这种情况。
范氏道:“我跟银宝不配,不想耽误他!”
“还是多亏了银宝把我带进村里,让我能在村里立足,如今两个孩子被选中,一个学医,一个学算,将来日子也有了盼头。
我又能做点儿绣活儿,日子能过,就不好意思再扒着银宝了!
老蒋家,也就他是个人!”
范氏一点儿都不遮掩,她故意这般说,就是怕这帮村民用人死如灯灭来说事儿,撺掇着蒋银宝和蒋福生去攀扯千户家。
又或是自作主张去孙大夫面前说嘴,她们觉得自己起的是好心,孙大夫虽然不怕她们,但这么凑上前去说东道西,也烦人不是!
众人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以前蒋家人的所作所为。
于是便议论道:“老蒋家那老两口真的是不知道咋说好,当初若是他们不把千户一家人赶出去,一家子能好好过日子,如今蒋老头儿也能当老太爷了!”
“可不咋的,要是不把人给赶走了,他们犯得着进县城?只要不进县城,好好待在村里,搞不好还不会丢命!”
“现在咱们村可不比以前!”
“千户家可是有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