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
“先当弟弟套近乎,嘘寒问暖献殷勤。等混熟了就可劲追。”谢靓不屑地摆摆手,“这招早被人玩烂啦。”
“可人家明明写着是想让我辅导功课……”陈瑜小声辩解。
“这种鬼话你也信?”谢靓夸张地捂住胸口,作心痛状。
“……”陈瑜暗想,我当然不信,还不是为了转移话题。
“少拿这种东西糊弄我。”谢靓把信塞回她手里,“这还能让你心烦?又不是没收过情书。”
“不说吧你非要问,说了吧又不信。”陈瑜委屈地嘟囔着。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肯定是在想他。”谢靓俏皮地眨眨眼。
“又来了……”陈瑜无奈扶额。
“其实我和徐玲都觉得,他除了成绩差点,各方面都挺好。”谢靓突然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很明显他也喜欢你。”
“你们从哪看出来的?”
“眼神啊!听说他可是从不拿正眼瞧女生的,唯独对你例外。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没看出来。”
“真是个榆木脑袋……”
运动会那天,1500米比赛结束后,陈瑜独自返回教室自习。穿过一号教学楼时,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一个瘦高的男生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他戴着精致的树脂眼镜,细碎的刘海几乎触到镜片,清瘦的脸庞上嵌着一对浅浅的酒窝,显得既俊秀又腼腆。被陈瑜这么一看,他慌忙停住脚步,耳根瞬间红得发烫。
陈瑜打量了男生一眼,发现并不认识,见他文质彬彬的,不像有什么恶意,便转身继续往教室走。
“哎——”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呼喊。
陈瑜转过身,疑惑地望向他。
“这个……给你。”男生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一张折成心形的彩纸塞进陈瑜手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像阵风似的跑没影了。
“真是个怪人……”陈瑜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回到教室,陈瑜费劲地拆开那页被折得过分用心的彩纸,这才知道那男生原来是高一5班的学弟。想起他刚才慌张又笨拙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凯迪……”陈瑜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运动会闭幕后,周瑾被潘东子和罗通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回寝室,像具僵尸似的直挺挺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下午那场3000米,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结果却什么也没捞着。原本是冲着冠军去的,偏生遇上赛程临时调整,也只得认栽。
潘东子从食堂打来了饭菜,周瑾却毫无食欲,草草扒拉几口,便又瘫回床上。
罗通神秘兮兮地凑到他床边,“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
“嗯?”周瑾抬起眼皮,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死胖子。
“瞧你今天累的,兄弟请客犒劳你。”
“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没安好心?”周瑾撑着床沿,勉强支起半边身子。
“想哪去了,看个镭射而已。”(注:镭射指90年代一种DVD+投影的观影方式)
周瑾又重重倒回去,“累瘫了,不想动。”
“就是累才更要放松嘛。”罗通不死心地拽他胳膊。
每逢周末,罗通他们几个总要溜出去看镭射,通宵达旦,乐不思蜀。周瑾不是回家就是访友,对这种娱乐倒是极少参与。
“东子去我就去。”周瑾推脱不过,随口应道。
“周瑾去我就去。”潘东子立马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