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吹梦到西洲番外五在线 > 她押上性命的那场赌局史书只写了半行(第2页)

她押上性命的那场赌局史书只写了半行(第2页)

我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枕边的绢帛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那片梅叶又落了一片,这次没声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了。

我忽然想起那日偏厅见薛绍时,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脚踝上的铁链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哗啦一响,他看着我的眼神,有愧,有安心,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近乎诀别的平静。

他袖口有一片焦痕,像是被什么符火烧出来的,我没问,他也没说。

"他会没事的。"

我对着空气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拿命去换,母后总会心软的。"

阿梵的手在抖,她把纱布缠上我的腕子,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我看见她眼底的泪光,看见小檀背过身去抹眼睛,看见青鸾站在门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她们都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没人拦得住。

我是公主,是薛绍的妻子,是这两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的母亲,我有权利拿自己的命去赌。

可我忘了,或者说我从来不知道——

我不是第一个拿命去赌的人。

薛绍在大理寺的死牢里,也在拿命做另一场赌局。

他画了一座阵,把公主府的山水地势、每一寸地脉之气都揉了进去,只为了把我困在这四方院子里,让我走不出府门。

他藏了半辈子的煞气在阵眼里,把杀阵硬生生掰成了困阵,指尖磨出血,炭笔拖出的痕迹混着他的血,在绢帛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知道赤血藤可能会要我的命,所以他画阵,所以我敷药,所以我们一个往宫里冲,一个在牢里耗,拼尽全力把对方往安全的地方拽,却不知道我们拽的都是同一根绳子,越用力,勒得越紧。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滴雨都没下,可我觉得冷。

腕上的敷料开始发烫,血气在皮肤下疯狂地窜,我的脸烧得通红,可指尖却凉得像冰。

我知道药效起来了,看起来就像真的早产血崩,母后见了,一定会心软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可史书翻页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脸色潮红、谁的指尖冰凉、谁的膝盖跪出了血,就多停一瞬。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那两个孩子的踢动,忽然想起刘皓南画完最后一笔阵图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当时没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不是在困住我。

他是在替我挡住历史落下来的那把刀。

可刀是历史举起来的,他挡得住一次,挡不住永远。

"再给我敷厚一点。"

我对阿梵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明日……我要去甘露殿。"

窗外,老梅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

这次,我听见了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的,带着九龙谷的风雪,带着大唐朝的尘埃,带着史书翻页时落下的灰,吹得我浑身发冷。

而我终于知道,有些赌局,从开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赢家。

——————

【小彩蛋】

后园老梅树一共落了三片叶子,对应刘皓南阵图里藏的三处未收干净的杀阵锋芒。后来太平早产血崩那晚,那棵梅树一夜之间黄了半树,青鸾去查看时,发现树根下的泥土里有暗红色的炭灰痕迹——是刘皓南画阵时滴落的血,渗进了地脉里,和阵气长在了一起。而展昭怀里那支带裂痕的金簪,在太平敷药的那个夜晚,裂痕处忽然渗出了极细的一滴血,和他袖中赤血藤的浆汁混在一起,暗红得发亮。他没敢声张,只把簪子攥得更紧了些。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