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对峙逐渐升温,如同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
“你究竟想说什么?”司钦夜注视她,眸光阴晦不明。
江药药不知还要如何说服他,唇线抿紧,侧脸执拗。
僵持片刻,一只手伸过来牵她,“今日不说了,你累了。”
江药药用力挣了下,“我没累,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司钦夜并未松手,语气却渐渐冷然下来:“你说你是神道之人,那你可知神道之人落在我手里是何下场?”
江药药蓦然抬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在梦中其他任务者惨死的血腥画面。
握紧的指尖嵌入掌心,气氛一点点冷凝,江药药也分不清自己在故作恼怒,还是真的在赌气了。
司钦夜面无表情起身,轻掸了掸衣袖,俯视着她,“我不会解除。”
语气却不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药药抬眸惊诧看他。
拉扯这么半天,他竟一点退让也没有。
她刚要发作,司钦夜倏然不容置疑地打断她:“该歇息了。”
他伸手,想将她从软蒲上拉起,江药药气得撇过脸去,屁股跟着挪远了些。
“你若不解除,便送我离开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司钦夜手停在半空,漠漠盯着她:“你要去哪?”
江药药:“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现在不想同你待在一起。”
殿内又是长久的沉寂。
良久,司钦夜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拦腰抱起。
冰凉发丝拂过她鼻尖,江药药不悦地推他,司钦夜不为所动,步步抱她到内室。
被丢在榻上,江药药眩晕一瞬,翻身要起,他却在下一刻俯身压了下来。
锤打的双手被轻而易举桎梏住,越过头顶,而后他另一只手掰过她下颌,迫使她抬头。
她偏头躲开,司钦夜默然追过去,温柔地亲吻舔舐,像在讨好。
直到在她拒不配合的挣扎中,这个吻开始逐渐失控,变得凶狠急切。
呼吸渐乱,力道越来越重,唇舌都被噬咬得发疼。
直到唇上刺痛,尝到淡淡的血腥气,见他还未有停下的势头,江药药拼尽全力推开他。
脑中猛然闪过念头。
她还未反应过来,体内忽地不可遏制涌上一股力量,下一刻,她的魂体在刹那间如同脱离躯壳般遁出。
虚影浮动,意识飘出,江药药下意识惊呼一声。
司钦夜动作僵停,看着身下人飘忽的身影。
直到她魂魄彻底离体,眼看着就要瞬移而去——
一只手精准将她离魂的手腕扣住,猛地拉了回来。
眼前骤然白茫,魂魄归位,脑内如同酒醉般飘然。
她失神缓了会儿,眼前渐渐聚焦。
司钦夜已慢慢站起身,衣袍凌乱,绸缎似的墨发垂落在肩头,挡住一侧眉骨之下的半边光影。
唇角还沾着血痕,神情却平静得近乎诡异,眸如暗渊,就这么沉沉地看着她。
方才的失控躁动仿佛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此刻身上有种令人悚然的冷静。
江药药心下忽地浮起一个不好的念头——方才自己身上涌出的这股力量,是神力。
她方才太过着急,又被司钦夜桎梏住,大概是神灵有所感应,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想助她逃脱。
说自己是神道之人是一回事,可眼下神力溢现被司钦夜发现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