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辞:“我不介意。”
那江茵还能说什么,他都不介意了,她能介意吗?
她吹了蜡烛,磨磨蹭蹭的爬上床。
江茵本以为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她会紧张到睡不着,但听着屋外潺潺的雨声,想到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她心神放松,和青年说了几句话后,疲惫与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待确认她睡熟后,一条狐尾从被子下钻出来,卷着少女的一只手臂拉到楚南辞腰上。
狐尾上下轻摇,也带着江茵的手掌在他腰上摩挲。
一点点痒,却远不及白日里那种令人难以忽略的感觉。
楚南辞睁开眼,将少女的手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端详。
她很瘦,连带手上也没什么肉,五指纤长,指尖透着淡淡的粉,指节白嫩水灵,看上去倒是比她的脸要漂亮一些,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为何现在带给他的感受和白天相比,如此天差地别?
方才摸额头时也是,和她摸他腰和胸口时的感觉大不相同。
楚南辞头一次觉得,自己对人类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
不过无妨,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她。
……
暴雨下了一夜,清晨时分,雨势渐歇。
江茵醒来时,身侧的青年还在熟睡。
夜里光线暗还好些,如今天亮了,她看着青年过分俊美的脸,心跳再次加快。
攻略对象太好看了怎么办?
江茵表示,完全不敢多看,她怕自己又忍不住犯错。
躺一起也容易心猿意马,她赶紧下床远离充满诱惑的睡美男。
到了屋外她才发现,薛家实在比她想象中更为清贫。
篱笆围起的院子倒是不小,院墙也很高,可院子里拢共只有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左右相对,房间之间由一条顶上搭着茅草的连廊相接,连廊下是用土石垒砌的简易灶台,算是厨房。
右侧的房间没有门,江茵一眼就能看到里头堆着些干柴杂物,是间柴房。
在确认小院里再无第三间可供人居住的屋舍后,江茵望向正蹲在门口喂鸡的薛壮儿,目光里满是歉疚。
他背上还有几根枯草,一看就知道是在柴房将就了一宿。
唉。
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江姐姐,你醒啦。”
薛壮儿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她,黑亮的眼睛立刻弯起,撒完手里最后一把谷糠,拍拍手跑向灶台:“锅里煮了粥,我给你盛一些,我娘煮的粥可香可甜啦。”
“你娘煮的?”
江茵没在院子里看到人:“她在哪呀?”
“去后山挖土了。”
薛壮儿指着房屋一角:“昨天雨太大,这里被冲得薄了,得补一补,不然会漏雨。”
江茵顺着望去,只见那处墙角的泥土颜色明显深湿一片,看上去确实要比其他地方薄许多。
而锅中煮的米粥也稀落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