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看到面具,心念一动,默默闭上嘴。
她脸上也有面具。
若是嬷嬷当真上前检查摘了她的面具,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到时候就算能证明她是女的也没用,以花梦楼的态度来看,一旦发现她就是江茵,说不准现在就会想办法抢了她的月影枝让她淘汰。
江茵偷偷将腰上的储物袋往后挪了挪。
嬷嬷安抚完大夫,回头看着江茵好似老实不少,哼道:“想通了?”
江茵纠结的摇摇头:“我真的没用幻术,我就是女的。”
嬷嬷冷冷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的面具停留了会。
江茵攥着手指,有点怕她上来扯她的面具。
好在嬷嬷没这个打算,只道:“这位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从你带上玉牌进入花梦楼这一刻开始,今夜……哦,不对,是在你有足够的花币为自己赎身之前,你都是花梦楼的人,你一日不接客,就要在花梦楼多待一日。”
“我知道。”
江茵很是无奈:“但我真的是女的。”
“荒谬。”
嬷嬷懒得再同她废话:“来人,将他关进地房,在他撤去幻术前,绝不许他上楼。”
地房位于最底层,是花楼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花郎小倌之地。
江茵本来以为是像地牢一样的监狱,但到了地房后才发现,这里跟监狱完全不一样。
一间间兽笼里关着外形或男或女的人,每个人都被手铐脚铐死死固定在木板上动弹不得。
带着江茵的花娘轻声道:“带了玉牌进花楼却不愿接客的,都是这般下场。”
江茵打了个寒颤:“但我真的是女子……唉。”
她忍不住叹了好大一口气。
这句话她今晚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实在是心累了。
也是没想到,她现在最大的困难居然是怎么证明自己是个女的。
花娘柔柔笑道:“出了花楼,你还肯做女子吗?”
“我当然……”
江茵正要回答,视线中突然撞进一抹白。
在她对面的兽笼里关着一个满头白发的黑衣男人,不知是不是感应到江茵的目光,他转头看过来。
眉眼冷峻,看上去就极凶,最关键的是眼角那粒泪痣,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江茵眼泪挂在眼眶下,倒吸了口凉气。
萧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