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你来我家吃吧。我妈看到你会很高兴的……”
“我肯定去你家吃啊,我不仅去你家吃饭,还要去你家睡觉。”卜青颂随口开玩笑道。
晚风掠过耳边,空气安静了一瞬。
卜青颂这才惊觉刚才说了什么,今非昔比,现在可不是小时候。
闻息宁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顿了片刻才应声:“行啊,我把我的床给你。”
两人转过弯,卜青颂突然手一伸,指着不远处的地方:“你看那!”
一处很平常的花坛,里面的干干净净,掉的叶子被清理干净。
闻息宁:“是你捡杨桃的地方吗?”
“对。我不是给你发过照片吗,当时它奄奄一息的,还是我眼尖看到救了它……”
他记得,伤好后杨桃就一直待在卜家,两人打视频经常会出现一只猫窝在卜青颂怀里。
卜青颂想到救过的猫,语气突然怀念起来:“我有点想它了。”
杨桃——卜青颂取的这个名字纯属因为那天他吃着杨桃救的。小猫在卜家过的很好,三个人都宠着它。
闻息宁过年回川芜的时候也和它见过几面,不怕生。可惜杨桃当时的年龄已经很大,后来留下了一只小小猫继续陪着卜家人。
叫树莓。
灵感同样因为出生那天吃了树莓。
卜青颂感概祈祷说:“希望它下辈子可以过得好。”
“那你要好好照顾树莓,这可是杨桃给你留的。”
卜青颂:“我会的,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树莓,之后来我家我给你看。”
树莓是在年后出生的,闻息宁只在视频里见过。想到之后一人一猫的见面,他立马期待了。
说话间,道路两侧突然响起一阵聒噪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在头顶炸开,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儿时的回忆一股脑冒了出来。蝉声熄灭,卜青颂语气轻快:“还记得吗,小时候夏天我带你去捉知了。我还捉到过一个快脱壳的,亲眼看着他脱。”
“记得。”
闻息宁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忆犹新,他还记得卜青颂捉蝉挺积极,但是面对壳死活也不愿意碰。
“你现在看到壳还怕吗?”
卜青颂没想到闻息宁会问这个,早知道不说了。
他满脸黑线,“肯定不怕啊,小时候怕这个,还不是因为它的壳太吓人了。我第一次捏壳的时候,好奇看了一眼,正面看太吓人了。晚上做梦全是壳追着我跑,要咬我。”
他话锋一转:“现在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小小虫子不足挂齿。”
两秒后,身旁传出一阵笑声。
“闻息宁!”卜青颂恼羞成怒,手肘狠狠撞了一下闻息宁的腰,“小时候害怕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难道你一直就没有怕的东西吗?”
闻息宁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被撞的踉跄两步,连忙收敛:“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卜青颂说完后突然好奇,闻息宁小时候就没怕的东西,现在这么大了难不成也没有?他可不信。
他两眼放光,贴近闻息宁,“快和我说说,你现在有没有害怕的东西?快,小声告诉我,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卜青颂耳朵竖起维持了半天姿势,也没听到答复。
他急了抬头看过去,视线直接撞进闻息宁的眸中,一双漆黑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闻息宁好像在发呆,也没移开视线。
那片漆黑像是被切开的野果,熟透幽深。
他在怕什么?什么东西让你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