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猛地被拍上一巴掌,卜青颂浑身一激灵,笔尖在纸面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线。
“楼辉映,你要死啊。”他看着纸面上突兀的线条——白瞎了他这么完美的做题过程。
算了,反正也算完了。他用力扣上笔帽,随手一甩:“玩什么?”
“狼人杀。”
“行。”话音未落,那支笔不听使唤脱离航线,桌面仿佛对他的活动区域来说太小,擦过桌角,“啪”地摔倒地上。
卜青颂啧了一声,认命去捡笔。
楼辉映看到他自己捡,索性站在一旁乱看,目光突然在卜青颂桌上发现纸上的过程,他只看了一眼就识别出这是上节课的压轴题的解题过程——典型“连闫玮思都能看懂的解题过程”,通俗易懂,卜青颂研究题型喜欢一步步算出来。
他拿起那张纸,谄媚道:“颂哥~你这过程借我参谋参谋呗。”
卜青颂正慢悠悠弯腰,笔掉的有些远,他要弯着腰往前:“你拿走都行。”
“得嘞。”楼辉映拿走纸张,郑重压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卜青颂的手碰到了另一只手。
两只手毫无征兆地接触,皮肉相贴的一瞬,卜青颂的神经猛然一麻。
“闻息宁,你手上静电电到我了。”
“抱歉。”笔杆被闻息宁捏在手里,他越过在半空中要接笔的手,放在卜青颂的桌面。
“谢了。”卜青颂看着已经在桌上的笔,右手在半空中莫名背地里摩挲两下刚才碰到的指尖。第一想法,手挺好摸,第二想法,骨头真硬。
闻息宁的手指修长,骨节凸现。平时上课的时候他很容易看到握住笔杆的那只手。笔杆微微晃动,中指指尖被压出淡淡的泛白痕迹。
以往在抄写时,他总是忍不住盯上几秒,老师留给的时间太长,他总忍不住东瞅西看。而且闻息宁写字速度太慢,总是等到老师继续讲课的时候响起时才停下笔。
时间所剩无几,卜青颂收回手站起身,“走吧。”
杨恬还没有走,楼辉映跟杨恬说了一声,得知还差一个人,看到闻息宁:“闻哥,你玩不玩?”
闻息宁:“玩什么?”
“狼人杀。”
闻息宁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玩。”
洪大少爷因为打篮球的人数不够,下课领一响就被人劫持走,边走边喊:“不是我不会啊!”
“闫玮思说你会打,来吧来吧,重在参与,我们是肯定不会欺负你的。”
“我不——!”
声音凄惨,一路上回头率高到离谱。
操场上没什么人,这一节体育课只有16班,树荫下已经有人铺了位置。
照例跑了两圈解散,卜青颂挥手和被闫玮思与楼辉映一左一右架胳膊拖走的三人告别,也奔赴回自己的战场。
前前后后,姜沭河一共凑齐10个人,尹琴的三人小队也来了。
几人聚集在树荫下,姜沭河一边洗牌一边讲明规则,三神职——女巫、预言家、猎人。
楼辉映还在一旁大放厥词说自己要赢了,卜青颂翻了个白眼,捏着牌掀开一角——女巫。
游戏打的稀碎。
第一晚楼辉映被杀,卜青颂斟酌几秒救了他,白天英语委员和孙雀一起跳预言家。第二晚尹琴被杀,英语委员因为逻辑失误被投票出局,第三晚孙雀死亡。
盘出来一狼一预言家,一个好人,剩下几个人互踩。
卜青颂被几人绕来绕去,最终爆明身份。“第一轮平安夜的晚上狼人杀的是楼辉映,我用了解药救了他。”
闻息宁也提出了办法:“现在剩余三人嫌疑谁都排除不了。不如你们全部投我,谁不投谁的嫌疑最大。”
自由发言期间,楼辉映直接开口:“颂哥你不早点说,那我肯定是好人啊。我支持闻哥的主意。”
其余三个女生也一致同意。
“本轮投票结束,闻息宁出局。”
闻息宁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