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不行的。”夏琳柠连忙摇头,心里格外过意不去,“我们只是朋友,我不能收你这么贵的东西。”
“一件外套而已。”白麟语气轻松,刻意弱化这份偏爱,“去年没机会给你送冬衣,今年补上,很正常。”
两人拉扯两句,白麟态度温和却执拗,终究没让她转账。
付完羽绒服的钱,他又转身走到旁边配饰专柜,挑了一条软糯厚实的米白色手织围巾,纹路细腻,触感柔软蓬松。
他拆开包装,抬手自然地绕在她脖颈上,仔细替她系好,遮住微凉的脖颈和半张脸颊。
温热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风雪寒意尽数被隔绝在外。
细密温柔的动作、接连两份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夏琳柠心口一点点发软。
这几日积压的寒冷、疲惫、记忆流失的恐慌、雨夜之后残留的愧疚,在这一刻被悄悄抚平。
从前扎根心底的偏见、年少残留的隔阂、当年被刺伤留下的芥蒂,在他日复一日、不动声色的温柔包容里,正在一点点缓缓瓦解、消散。
她忽然明白。
眼前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油嘴滑舌、不分边界”的青年。
时隔数年,他愈发沉稳温柔,细致体贴,永远默默迁就她、照顾她,把细碎温柔藏在每一件小事里。
两人并肩走出配饰专柜,细碎对话落在微凉空气里。
夏琳柠裹着一身暖意,小声开口:“你怎么总喜欢买白色的衣服啊?外套、风衣、羽绒服都是白色。”
白麟垂眸看着她被围巾裹住的小脸,淡淡轻笑:“干净。”
“那你不怕脏吗?白色很容易沾灰的。”
“还好。”他语气随意,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心思,“穿白色,显眼一点。万一你在哪看见我,能一眼认出来。”
夏琳柠心头轻轻一颤,抬头看向他。
白麟已经移开目光,语气自然无痕,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三年,他藏了多少不敢言说的念想,藏了多少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早就喜欢她,从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
只是他不敢说、不敢捅破、不敢越界。
他太清楚夏琳柠的脾气,太记得当年那场惨烈的决裂,太清楚她青春期极端敏感、冲动执拗的性子。
他怕一旦袒露心意,过往的旧事会被再次翻出,怕彼此好不容易修复的平和关系彻底碎裂,怕自己再次让她陷入纠结、痛苦和为难,更怕最后连普通朋友的身份、仅剩的交集,都彻底失去。
所以他只能克制、只能隐忍、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对她好。
暗恋生根发芽,满心皆是她,却半点不敢声张。
“走了。”白麟收回思绪,语气温柔如常,“带你去买小太阳,别让你们宿舍冻着。”
“嗯。”夏琳柠轻轻应声,心头暖意融融。
窗外碎雪依旧纷飞,寒风凛冽刺骨。
可这一刻,她周身尽数被他赠予的温柔冬温,牢牢裹住。
那些隔了三年的寒霜与隔阂,正在一场初雪、一件冬衣、一条围巾里,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