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第3页）

走出角门的时候，她的袖子底下全是冷汗。她没有回头，一直走，一直走到前院的廊下，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当天下午，老太太叫她了。

她进屋的时候，大夫人也在，坐在老太太下首，手里捧着一盏茶，看见她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老太太坐在上首，没有说话，捻着佛珠，看着她。

“明熙，“老太太开口了，“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回祖母，在铺子里。“

“只是铺子里？“

徐明熙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去了角门，找周叔说话。“

大夫人捧着茶的手顿了一下。

“还听说你去看了西厢房。“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一个姑娘家，查这些做什么？“

徐明熙跪下来，额头触地。

“回祖母，孙女不敢欺瞒。“她说，“孙女查了柳姨娘的账，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

“不该查的地方？“

“是。“

老太太没有说话。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吹着檐下的灯笼，轻轻晃。

“查到了什么？“

徐明熙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孙女不敢说。“

“说。“

“是张妈妈。“

大夫人手里的茶盏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没有看茶盏，目光直直地钉在徐明熙身上。

“张妈妈是母亲的管事妈妈，“徐明熙的声音很平，“孙女的证据不足以呈堂。但祖母若要查，西厢房的房梁没有换过，周叔的手腕被人打过，小福昨天夜里失踪了。这些事，祖母可以派人去查。“

老太太的脸色没有变。她看着徐明熙，看了很久。

“你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她说，“怎么想到去查这些？“

徐明熙低下头。

“柳姨娘待孙女好，“她说，“她出事，孙女不能装作不知道。“

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她把手里的佛珠捻了一圈，又捻了一圈。

“你先回去，“她最后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徐明熙磕了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她走出老太太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坐在那里，手里捻着佛珠，脸色看不清。大夫人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天已经黑了。

她把手揣进袖子里，袖子里那张按着周叔指印的纸还在。她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