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大夫人这不是嫁女儿是卖（第2页）

“被打死的。“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周成礼好酒，喝了酒就打人，“青禾的声音在抖，“第二任妻子姓孙，嫁过去半年，被他用板子打了一顿，躺了三天就没了。孙家来闹过，但周成礼在刑部有人，把事情压下去了，对外只说暴病而亡。“

“孙家是什么人？“

“做小买卖的，没人没势，闹了一阵子也就算了。“

徐明熙的手指攥紧了。

“还有，“青禾咽了口唾沫，“周成礼外头还养着外室。。。。。。赌钱。。。。。。。“

四十七岁，打死过妻子，酗酒，赌博。

大夫人不是不知道这些。她一定打听清楚了，然后选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给的彩礼厚，因为这个人死了妻子急着续弦不会挑嫡庶，因为嫁过去之后她就算被打死了，也可以推说“命薄福浅“。

这不是嫁女儿，是卖。

“姑娘，“青禾哭了，“咱们怎么办？“

徐明熙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槐树胡同，几个孩子在胡同口跑来跑去，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阳光很好，秋天午后的阳光照在铺子的柜台上，照在那匹还没有裁完的贡缎上，照在柳姨娘送的那盏灯上。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她的世界正在塌。

她不能去找老太太。大夫人还没有正式提，她一个庶女跑去跟老太太说“嫡母要把我嫁给一个打死人的酒鬼“，没有凭据，只有丫鬟听来的闲话，老太太不会信。就算信了，也只会觉得她是不想嫁，在编排嫡母的不是。

她不能去找父亲。父亲已经被彩礼和六品官的名头说动了。在他眼里，一个庶女嫁个六品京官做填房，已经是高攀。

她谁都不能找。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把当玉佩的当票。玉佩是娘留给她的，当了三百两银子，给了柳姨娘两百来两，她现在一文不名。

她什么都没有。

当天晚上，她去了柳姨娘的院子。

柳姨娘闭门思过，不能出院子，但可以见人。徐明熙进去的时候，柳姨娘正在灯下补一件旧衣裳。看见她来，笑了笑，把针线放下了。

“姑娘来了？“

徐明熙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

“大夫人要把我嫁给周成礼。“

柳姨娘的手停住了。

“周成礼是谁？“

“刑部主事，四十七岁，打死过两任妻子。“

柳姨娘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很久，她才抓住徐明熙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老太太知道吗？“

“还不知道。“

“老爷呢？“

“老爷被说动了。“

柳姨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松开徐明熙，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脚步又急又乱。

“我去找老太太，“她忽然停下来，“我去跟老太太说，我去。。。。。。“

“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