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她要嫁人了（第3页）

“那是我的事。“

“萧二公子，“徐明熙的声音很稳，“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你如果要帮，我感谢。但我要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萧清寒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周成礼这些年在刑部办的案子，至少有三起是冤案。他收了钱，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活人说成死人。这些案卷在刑部的档房里存着，我让人去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硬。

“还有他打死第二任妻子的事，孙家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当时给孙氏验尸的仵作还活着。我会找到他。“

“然后呢？“

“然后把这些东西送到你父亲面前。“

徐明熙没有说话。

“一个打死妻子、制造冤案、又喜赌博的人，“萧清寒说，“你父亲就算再贪彩礼，也不会把女儿嫁过去。他是武官，在京里还要做人。“

这话不假。徐老爷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是武将出身，最要脸面。如果周成礼的底细被摊开，他绝对不会认这门亲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徐明熙问。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一次了。上一次在茶馆，他说“铺子的生意有我一份“。这一次，她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萧清寒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了。

“周成礼不是东西。“他说。

“京里不是东西的人多了。“

“但他要娶的是你。“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茶馆楼下传来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秋风把声音送上来，带着一点甜味。远处有人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萧清寒看着她，眼神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审视，是掂量，这次是别的什么，更沉，更暗，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住了，不让它冒出来。

“徐五姑娘，“他说，“我帮你，不全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

“北境要打仗了。“

这个回答跳得太快，徐明熙愣了一下。

“什么？“

“北境的军报我半个月前就看到了，“萧清寒说，“瓦剌部在边境集结了三万骑兵，入冬之前一定会有动作。我最迟下个月就要回北境。“

他看着她。

“我走之前，需要一个夫人。“

屋里静了很久。

徐明熙听懂了。他不是在向她表白，不是在说喜欢。他是在谈一笔交易——他帮她退了周成礼的婚事，她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在他出征的时候替他守住后方。

“你需要一个能当家的夫人？“她说。

“对。“

“你觉得我能？“

“你开了三个月铺子，赚的钱比你月例多。你查清楚了六百两的假账，在老太太面前跪着把证据递上去，没有连累自己，也没有放过张妈妈。“萧清寒的声音很平，“你不慌。“

徐明熙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叶片沉在杯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