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她到底要银子干什么（第4页）

“那……这银子？“

“大夫人没打算办宴席。“徐明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跟碧桃说的那些话，二十多桌、周转不开都是假的。“

“二少奶奶，“赵媳妇的语气慎重起来，“您觉得徐大夫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徐明熙没回答。

她走出徐府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门房的老张头又靠着门框打盹了，槐树底下的落叶还是没扫。

如果大夫人不是真的办宴席，那她借这两千五百两银子做什么？

上回吴妈妈来借二百两，是为了三少爷捐官。三少爷没捐成，大夫人的面子折了一回。这回换了个由头。拿三房的庶女做筏子，编了一场及笄宴。连人家自己都不知道。

她到底要银子干什么？

马车往回走，街上的铺子开了半条。卖糕的、卖布的、挑着担子卖豆腐的，一帧一帧从车窗外面晃过去。徐明熙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还攥着那颗四姑娘给她的栗子。

凉的。

回到东跨院的时候，赵媳妇去厨房热饭。徐明熙坐在桌前，把匣子打开看了看。料子和镯子都没了，匣子空着。

她把空匣子合上，放在桌角。

赵媳妇端着饭进来，看她对着空匣子发呆，没敢打断。把饭菜摆好了才轻声问：“二少奶奶，徐大夫人那边……怎么回？“

“不回。“

“不回？“

“她要是再派人来问，就说我去了裁云成衣，不在家。“徐明熙拿起筷子，“她不会马上再来的。这回没借到，她得换个由头。“

赵媳妇想了想：“那您打算怎么办？“

徐明熙吃了两口饭，嚼得很慢。她想了想，放下筷子。

“先看看。“她说，“大夫人要银子不是头一回了。上回二百两是为了三少爷捐官，这回两千五百两是为了及笄宴。可及笄宴是假的。她要银子去的地方，不能让人知道。“

“少奶奶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徐明熙摇头，“但不会是好事。“

她吃完饭，让赵媳妇把碗收走，自己坐在桌前发了一阵呆。窗外的天阴下来了，像是要落雨。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落在窗台上。

她拿起笔，给萧清寒写了一封短笺。

“今天回了趟徐家。大夫人借两千五百两说是给四姐姐办及笄宴，可四姐姐是三房的庶女，姨娘说及笄在明年三月。下个月的宴席根本不存在，三房自己都不知道。钱我没借，也没说不借。“

写到这里她停了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家里的事我应付得来。你别担心。“

她把信封好，跟上一封放在一起。

她靠在椅背上，把那颗栗子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四姑娘说“五姐你吓我一跳“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及笄宴是别人嘴里的两千五百两银子，不知道有人以她的名义编了一出宴席，不知道她的“姐姐“差点掏了钱出来。

她只知道五姐给她带了一匹好看的料子和一对玉镯，及笄的时候戴。

徐明熙把栗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粉的。甜的。

她把壳剥了，慢慢嚼完，把壳丢进桌角的废纸篓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不大，落一会儿就会停。

明天还有账要看。铺子里这个月的进项该算了。侯夫人那边还欠着一份回礼。

事情还有很多。

她回到桌前，把帐册翻开，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