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二公子逾十日未归（第2页）

徐明熙在门口站住了。

她想开口，但侯夫人的背影让她说不出话来。那个背影绷得很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不是平静，是随时会断。

“母亲。“

“我听到了。“

侯夫人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没有回头。

“院子里的人都在传，我怎么会听不到。“

徐明熙走进佛堂，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她把文书举起来：“军中的公文。清寒出雁门关执行斥候任务，逾十日未归。“

侯夫人终于动了。她把佛珠从手上摘下来，放在面前的供桌上。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地摘，在数。

“老二走了多久了？“她问。

“大婚第二天走的。到今天。。。。。。五十三天。“

“五十三天。“侯夫人重复了一遍。她拿起佛珠，放回手边，转过身来。

徐明熙看见她的眼睛。

没有哭。甚至没有红。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是一种被掏空之后的干涸。

那是一种能够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好比一口井，水被一桶一桶地打干了，见底了，连泥都裂了。

“他爹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数字前后。“侯夫人说，“二十年了。“

她说的“他爹“是老侯爷。萧清寒的父亲。二十年前战死在北境，尸骨运回来的时候，侯夫人怀着萧清寒七个月。

“老大走的时候，是三年前的冬天。“侯夫人的声音很平，几分在念一份账册，“也是北境。也是斥候营。也是逾旬未归。“

大哥。萧清寒的大哥。三年前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现在轮到老二了。“

侯夫人说完这句话，转回身去，面对铜佛，不再说话了。

徐明熙站在原地。佛堂里很安静，长明灯的油在灯盏里微微冒着热气。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表忠心的话、甚至只是问一声“母亲要不要用些饭“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轻飘飘的，配不上眼前这个人此刻的重量。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已经传开了。

不需要谁去说，这种事在侯府里藏不住。几个婆子在廊下交头接耳，看见她出来，赶紧散了。小丫鬟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徐明熙穿过前院往回走，快到垂花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大嫂。

大嫂的脸白得像纸。她扶着门框站着，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的脸色一样难看。她身上裹着一件厚棉褙子，但还是微微在抖。

“弟妹。“大嫂看见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嫂。“

“是真的吗？“大嫂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二弟他……真的找不到了？“

“军中来了人，说是逾旬未归。“徐明熙斟酌着用词，“还在搜寻。“

大嫂的手攥紧了丫鬟的胳膊。三年前她听到丈夫战死的消息时，也是这样的表情。不是嚎啕大哭，是整个人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