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三公子的姨娘（第2页）

满屋子的妈妈管事，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闯主母卧房，取主母的私匣。这一条，比十两二十两重得多。

侯夫人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像结了冰：

“田氏，卖主母的动静，开主母的角门，引外人进内宅。打二十板子，交牙婆发卖，这辈子不许再进京城。举荐她进府的人，一并记下。“

“钱氏，十两二十两地买消息，三更半夜闯主母卧房。打三十板子，发卖。耳房搜出的银子没入公中。“

两个婆子被拖了下去。钱妈妈这回不硬了，杀猪似的喊“姨奶奶救我“，喊声出了院门才远。

冯全被带上来的时候，厅堂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炭裂的声音。

他跪着，腰弯得很低，从进来到现在，没抬过一次头。

“冯全。“侯夫人看着他，“你管库房誊册子，府里养你这些年。田氏钱氏卖的是消息，你屋里搜出来的——“她的目光落在那袋金锞子上，“是金子。南边的花样，京里银楼没见过的成色。还有这张纸。“

赵媳妇把包书纸双手呈上去。侯夫人接过来，看见那方朱文斋号，手指停了一下。

停了很久。

“集古斋。“她念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城南寿康坊的集古斋。“

三公子上前一步，走到冯全面前。

“冯全，昨夜在石榴树下，我问过你一句话，你摇了头。“他的声音哑，“今天母亲在上，阖府的人都在，我再问你一遍。这袋金子，是谁给你的，我不逼你当堂说。我只问你：你家里的老娘和孩子，知道你拿这个吗？“

冯全的肩膀猛地一抖。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砖，闷了半晌，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小的——小的不知道金子是什么。他们只说，让小的留心内宅的动静，留心大少奶奶什么时候挪东西。小的该死，小的见钱眼开“

“见钱眼开。“三公子重复了一遍，忽然撩袍跪了下去，朝着侯夫人，“母亲，儿子求两件事。“

“说。“

“第一，冯全先不卖，也不往官府送。他背后的人拿他家小要挟他，如今人已经在咱们府里养着了——好好养着，一间屋子，一日三餐，不许难为，也不许外头递一根线进去。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开口。他想不通，就关着，关到他想通。“

侯夫人看着他，没说话。

“第二，“三公子的头垂下去，“儿子屋里的人，儿子教不严，求母亲发落。儿子昨夜跟二嫂说过，内宅的人，二嫂怎么发落，儿子没二话。今天还是这句话。儿子没二话。“

这话一出，厅堂门口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三公子的姨娘被带进来了。她头发散着，进门就哭，一眼看见跪着的三公子，扑过去就要拉：“三公子！三。。。你救救我！是她们陷害我，是那个小贱人——“

三公子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扑了个空，踉跄着扶住桌角，抬头看他，脸上的哭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