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景琛没有否认,也没有端着长辈或者老板的架子。
陆景琛靠在吧台的边缘,仰起头,喝下了一口烈酒,任由那种灼热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慕辰,”陆景琛第一次在私下里去掉了“林同学”这种略带距离感的称呼。
“作为一个商人,我习惯在任何一笔投资前,计算好它的沉没成本和预期收益。我以为我对任何事情都能做到绝对的掌控。但是,在这场名为‘沈若汐’的投资里,我承认,我彻底失控了。”
他用着最冰冷的商业词汇,却说着这世上最深情、最滚烫的告白。
林慕辰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大的赞赏。
能让陆景琛这种站在资本金字塔尖、见惯了无数名利场诱惑的男人说出“失控”二字,足见沈若汐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那确实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失控。”林慕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共鸣: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像是一阵江南烟雨就能吹散的古典女孩,能在物理基站全盘崩溃的死局里,徒手敲出三千行代码,硬生生替你托起了一座百亿级别的桥梁。”
“这就是最致命的地方。”陆景琛转过头。
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陆景琛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两簇克制却极亮的火焰。
“在这个名利场里,感情往往容易沦为资源与地位的附庸,很多人习惯在关系中寻求安稳与庇护。这无可厚非。“陆景琛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
“但沈若汐不同,她把江南烟雨般的温婉外表,和最刚强、最理智的极客内核,以一种毫不违和的方式揉捏在了一起。”他眼眸微抬,看着林慕辰。
陆景琛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静谧的夜里,透着一种对纯粹灵魂的绝对臣服:
“我渴望的,从来不是一段需要谁去依附谁、或者谁去仰望谁的感情。我要找的,是一个能在灵魂厚度与认知维度上与我绝对平等的同路人;是一个能接住我的商业野心,能在腥风血雨的科技战场上,和我背靠背、并肩破局的战友。而她,就是那个唯一的解。”
林慕辰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这种因为“势均力敌”而产生的灵魂共振,他在苏挽星身上也深深地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微微一笑。
“所以,陆学长今晚是直接亮底牌了?”林慕辰抬头看向陆景琛问道。
“亮了。”陆景琛直白地回答。
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深刻、迷人的笑意,“而且,被她稳稳地接住了。”
他想起了屋檐下的那一番对话,眼底满是纵容与骄傲:
“她没有惶恐,没有觉得高攀,更没有立刻被冲昏头脑。她拿着我的伞,坦然地告诉我,她要考核我在感情上的风控能力。”
陆景琛转过头,看着林慕辰,眼底有着属于成熟男人的绝对笃定:
“慕辰,你知道吗?若汐身上透露出来的不盲从、不依附,在看透了你所有的权势与财富后,依然能保持清醒去审视你灵魂的姿态……使我无法拒绝爱上她。”
听到这番话,林慕辰的眼底泛起了深深的波澜。
他没有接话,而是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因为陆景琛对沈若汐的这番评价,让他不可遏制地又想起了那只浑身长满刺、清醒得让人心疼的“小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