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未来的山神还算计了她!
提起这个崔荧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堂堂资深阴阳客算计别人的行当干了四分之一辈子了,到头来被一个山神耍的团团转。
她没好气的冲着那缝隙里喊道,“自己爬出来跟你自己好好解释明白,我这边解决不了她一点了。”
通道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纤细、高挑,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笃定。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沉稳又令人安心,“听你这么说我自己,怎么这么别扭呢,崔荧姐姐。”
“崔荧姐姐”那四个字被她咬的极重,仿佛是什么接头的暗号,只可惜她那一身淡定从容,在走到缝隙出口时,全部灰飞烟灭。
那缝隙本就是为了囚禁那女神塑像而修筑,从未想过还有放别人出去的道理。
若是小山这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也就罢了,只是那青衣女子看身形、声音,皆是一位成年女子,这缝隙对她来说未免还是太过勉强。
她尽力收拢着衣摆,吸气仰头,竭力地将自己向缝隙外挤去,“嘶——”
淡蓝色的肌肤被粗糙的墙壁摩擦出血痕,只是那血迹不同于常人的鲜红,竟也透着微微的荧蓝。
女子一条手臂率先伸出缝隙,像是被外界所灼烧一般,那淡蓝色的肌肤瞬间遍布烫伤般的伤痕,但她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痛苦,只是小声的吸气,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一张依稀能看出儿时影子的脸从阴影中钻出,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挤得凌乱不堪,世外高人的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女子低头带着点讨好般地看向小山,“帮帮我呗,小妹妹。”
说着她挥舞了一下自己漏在外面的手臂,示意小山抓住这只手将她拉出。
小山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激动又疑惑,她多想一把抓住那只手就将她解救出来。
但不知为何,小山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转头看向崔荧,那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崔荧知道,这小孩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她心中早就明白自己的姐姐已经不可能活着了。
但自己内心又不愿解释这个事实。
残存的理智与内心的争斗中,潜意识中小山不知不觉的将更加强大的崔荧视作裁判。
此时这个小女孩正在征求崔荧这位裁判的意见。
但崔荧没有说话。
她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
崔荧的老板是裴绍疆,不是眼前这俩无论大小都想空手套白狼的山神。
特别是刚被大的差点算计当恶人,又被小的又哭又打。
她现在手上还有小的那个的鼻涕呢!
不给钱的话,阴阳客一向尊重他人命运。
见崔荧装聋作哑,小山心中那对姐姐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姐姐吗?”
那青衣女子忙不迭地点头,还挤出了几滴泪花,“你不认识姐姐了吗?”
“可是……”小山犹豫着指了指身旁的崔荧,“她说你已经死了……”
那女子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可是姐姐现在不是就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吗?”
说着她适时小声痛呼,卷缩起漏出的手指,“快帮帮姐姐,姐姐好痛啊……”
这一声乞求,击碎了小山最后的理智,她不管不顾地紧紧抓住了那女子的手,手上发力将她从缝隙中拽了出来。
就在她们手掌相叠的一瞬间,那女子淡蓝色肌肤上的伤痕瞬间便消失不见,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山却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急切地对着女子询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只可惜等待她的只有一只骤然放大的拳头。
那青衣女子刚刚从缝隙中脱困,便五指成拳直袭小山的门面!
小山反应迅速,偏头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只可惜这拳只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