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惠理没有合眼,先是守着幸村,后面又守着玲月。
她让护工去休息了,自己看了玲月一整晚,帮她翻身,揉揉她僵硬的手臂。
这双手曾经多少次给予她力量。
父母车祸去世时,是这双手捧着她的脸,告诉她:“以后我们在这世上,要努力做彼此的依靠。”
决定退学加入事务所那天,是这双手牵起她,跟她说:“你只管向前,背后有我。”
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惠理把自己的脸贴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期望着能够唤起她沉睡肌肉的记忆。
拜托你,好起来吧……
她的眼泪滚烫地汇流在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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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昨晚的动荡,像黑夜的尘埃一样悄悄落定。
玲月醒来,看见惠理靠着床边坐着,形容枯槁,比自己这个病人还要憔悴。
惠理双眼通红,布满红血丝,她扯了扯嘴角,嘴唇被她扯出两条裂痕。
“不……不……”
玲月说话很吃力。费了半天力气,也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惠理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慢慢来。”
又试了几次,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玲月放弃了。她眨了眨眼睛,学着惠理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一个僵硬的、笨拙的笑。
姐妹之间的心有灵犀,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玲月是想说:不要担心。
惠理伸出手,温柔地、轻轻地顺着玲月的发丝,就像玲月从前对她做的那样。
然后她俯下身,额头贴着额头——
“玲月是最坚强的女孩子。”
“……嗯。”
这一声很轻,却异常清晰。是玲月拼了命发出来的。
因为要照顾玲月,惠理向学校请了一天假。
玲月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惠理就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讲最近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说到好笑的地方,她就会去看玲月的表情,每次玲月都会眨两下眼睛,那就是在笑了。
讲到比赛时,忽然想起不二的告白。她本想问问玲月的意见,但她现在不能说话,只能作罢。
有人敲门。
惠理去开门,是幸村在外面。
看到惠理的第一眼,幸村就注意到她眼睑下两团深深的青黑。她肯定一晚没睡。
玲月看到幸村来了,向他“呜呜”了两声。
惠理帮她翻译,“她是想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这时玲月又对惠理“呜呜”了两声。
“怎么了,玲月?”惠理走到她的床边。
玲月闭上眼又睁开,动作重复好几次,惠理以为她想要什么东西,便把桌子上有的一个个拿到她眼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