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处都有的是——网球。
是个好主意。
惠理弯腰捡起两个球,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个递给菊丸,一个递给越前。
菊丸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像宝贝一样贴在胸前,笑得合不拢嘴。
轮到越前,他却愣住了,没伸手接。
惠理的手举在半空,有点尴尬——她以为这个一年级生也是粉丝,顺手多签了一个,看样子人家根本不认识她。
气氛一下子冷住了。
“你在干什么,越前!赶紧收下啊!”桃城在一旁小声提醒着,连他都看出了惠理此时的窘迫。
对这种事反应总是慢半拍的越前,终于反应过来,接过球,把帽檐压得更低,闷声说了句:“……谢谢。”
惠理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
几人在球场里热聊起来,惠理被菊丸的搞怪逗得笑声不止;看到她的笑容,菊丸更加起劲,完全忘了时间。
直到大石气冲冲地跑来抓人,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边走边回头,最后还是被桃城和越前一左一右拖走了。
他们走后,惠理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顺便把相册交给玲月。
途中,她路过一家蛋糕店,被它的甜香吸引,恍惚间记起,这家店,玲月曾经和她分享过。
以前当明星的时候,她几乎没碰过甜食,经纪人管得严,自己也习惯了克制。今天心情不错,她决定尝一尝。
惠理掏出手机,翻到一年前的聊天记录,那时玲月发了一堆照片过来,全是她拍的蛋糕特写,还在下面打字:“超美味!!!”后面跟了三个红心。惠理看着那几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按照照片挑了几款玲月爱吃的。
逛着,她发现一个小雏菊模样的蛋糕,精致可爱。
店员说这是新品,外壳包裹着一层白巧克力,中间的花蕊是香橙果酱,内层是绵密的巧克力芒果慕斯。
看到小雏菊,惠理就想起幸村。
上次种蔷薇的事,还没正式跟他道谢,虽然幸村说不用在意,但她总觉得过意不去。
“这个也帮我包起来吧。”惠理说。
一路上惠理心情愉悦,脚步轻盈,迫不及待见到玲月。
小时候,爸爸妈妈不让她们吃太多甜的,每次只买一个蛋糕,她就和玲月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玲月总是把最后一口让给她。
从小,玲月就让着她。新衣服,她会等惠理先挑;两个鸡腿,她会把大的让给惠理;游乐园和电影院,她总是让惠理先说,然后再和她选一样的。
惠理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医院。
她刚进去,就看见玲月的护工朝她跑过来,她步子又快又乱,脸涨得通红,像是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
“惠理小姐!您总算来了!”护工喘着气,“我打了好多通电话,一直打不通,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胸口莫名发紧,脸色发白。
“玲月小姐她——自杀了!”